第1章 市委书记之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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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的手指冰凉，但他强迫自己迈开腿，一步一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十米、五米、三米……

他首先看清了那只摊开的手，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疤痕——那是有一次去解决群体事件，被匕首划破留下的伤痕，还有那略微花白的鬓角，那已经洗得发亮的价格，这，这，这就是屏南市市委书记周庆阳，他顿时感觉自己脑袋“嗡”的一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是周庆阳，他今年才三十九岁，在他的手里，屏南县变成了屏南市，正是宏图大展的时候，为什么会跳楼？

“来人啊！有人跳楼了！”突然，宁静的大院里传来了

尖利的叫喊声从办公楼里传出。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推窗声、询问声迅速汇聚。

瞬间，早晨市委大院里宁静的宁静被打破

慕东峰却如同被钉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决断。直到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他才猛然惊醒，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在那里！是慕东峰，我看见了周书记跳下去了，慕东峰就在他的身旁！”一阵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慕东峰转头，看见市委办副主任李娟正站在三楼窗口，手指直直地指向他。她的那张脸在晨光中有些扭曲，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恐，但是隐藏在深处却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几乎同时，四个身穿黑色特勤制服的男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显然他们是有备而来，慕东峰似乎已经清醒了一点，他本能地后退几步，厉声喝问：“你们干什么？”

“慕主任，你应该知道我们的规矩，请你配合调查。”为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国字脸，眉间有一道浅疤。慕东峰认识这个人——市纪委特勤中队的付队长赵志刚。

“你们找我干什么，你们赶紧去调查周书记周书记为什么……”话没说完，后颈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慕东峰猛地转身，却看到的是一张冰冷的脸带着一点点嘲弄，眼神让人如坠冰窟一般。

“你们……”视野开始模糊，天旋地转。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赵志刚在对谁汇报：“目标已控制。现场有目击者指认，慕东峰是唯一在场人员，他的手机还拨打周书记了电话，他是唯一的嫌疑人……”

什么唯一在场人员，什么唯一嫌疑人，他想辩解，想质问，到那时他已经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房间十平米左右，墙壁贴着浅灰色软包，没有窗户。除了床，只有一张铁制方桌和两把椅子。天花板的四个角落各有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像眼睛一样静静闪烁。

典型的纪委办案点。

慕东峰挣扎着坐起，后颈的刺痛感还在。他努力回忆昏迷前的细节：周庆阳坠楼、他拨打电话、李娟的指认、赵志刚的出现，自己的晕厥……

这一连的事情居然如此丝滑，这不是突发事件，自己就如同被导演安排了拍戏一样进奏。

从周庆阳提前到办公室，到自己“恰好”成为第一目击者，再到被迅速控制——时间掐得太准，配合得太默契。就像一个精心排练过的剧本，每个角色都在规定时间出现在规定位置。

而他，慕东峰，成了这个剧本里预定的“凶手”。

不，还不是凶手。是“重大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