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东山碰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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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三人上东山，三伯走在前面拨草，福宝走在中间，柳青山断后，豆子跑前跑后，跑一段就回头等一等。

福宝蹲下去耳朵贴地，听了两息，抬起头。

“女人的脚步声已经在半山腰了，跛脚老周的木棍声从山坳里往外走，笃笃响。“

“两人在半山腰碰上了。“

三伯把手掌在膝盖上按了按，往半山腰那头看。

“找个能看见的地方蹲着，先别露头，让他们把话说完。“

柳青山带路，绕到半山腰一块大石头后头，大石头有一人多高，石头后面能蹲三个人，蹲下正好挡住身形，山道上的人看不见石头后头。

三伯把福宝按蹲下，手掌在她肩膀上压了压，柳青山把豆子按在草里，手掌压着豆子的背，豆子趴下来，耳朵支着，鼻子抽了两下。

福宝趴下去耳朵贴地，三伯蹲在旁边等，手掌按在膝盖上，柳青山蹲在另一边，三个人都不出声。

“女人和跛脚老周在半山腰碰上了，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两步远。“

女人穿灰布褂子，头发挽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不小，鼓鼓囊囊的，跛脚老周拄着木棍，木棍在山道上戳了两下，戳在石头上，笃笃响。

“信物是周家的，你收着不合适，还回来。“

“信物是本家的，外面分支的人拿不着。“

“外面分支也是周家的人，信物在谁手里都一样。“

跛脚老周把木棍往地上一顿，棍尖戳进土里，戳出一个坑。

“不一样，本家是守规矩的，外面分支是坏规矩的，规矩坏了，信物就不能乱走。“

福宝耳朵贴着地，听了两息，她贴地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

“跛脚老周脚底下有声音。“

“他说这女人手里有周家的旧账，想拿信物抵账。“

福宝把这话传给三伯，三伯把铁盒往怀里一拢，指头在盒沿上压出白印。

“女人拿信物是想抵周家外面分支欠的账，账压在她手里，她拿信物去顶。“

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本旧册子，牛皮纸封面的，边角卷了，册页发黄，她翻开来，手指头在册页上点了两下，把册子往跛脚老周跟前一送。

跛脚老周低头看了一眼，手掌在册面上按了按，把册子推回去。

“旧账是旧账，信物是信物，不能抵，账归账还，信物归本家收着。“

女人把册子收回去，脸色不好看，嘴抿成一条线，转身往山下走，步子比来时快，布包在手里晃，晃得一颠一颠。

跛脚老周叫住她，木棍往地上一戳，戳出一声闷响。

“站住。“

女人站住，回头看了跛脚老周一眼，没说话，肩膀绷着。

“账的事我替本家应了，信物不能给，三年之内，本家替外面分支把账还上，信物归本家。“

女人站着没动，站了一阵，转身往山下走，往东边山洼方向去了，脚步声一路远，远到听不见。

跛脚老周往山坳走，走了几步停下，回头往大石头这边看了一眼，木棍在石头上戳了一下，笃的一声响。

三人从大石头后头撤下来，绕的是另一条道，绕回东边那条主路上，往村里走，三伯走在最后，走到半路回头看了一眼山坳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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