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排干地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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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石钎直挺挺扎进深处,顺势狠狠一绞一拉!
“砰!”
那块卡在深处的干硬泥石疙瘩被彻底崩开,深处传出一阵闷雷般的塌方声。
积压了数十年的水压瞬间找到了泄洪口,整口井的水像开了闸一样,顺着东边的排水暗沟狂喷而出!
“咕噜噜——咕噜噜——”
井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跌落。
井壁青砖上,露出了一圈极其清晰的发黑水渍线,那是当年水最高时泡出来的印子,比刚才涨水的时候还要高出整整半尺。
不消一会,地窖里的水彻底被放干,只剩下脚踝深的一层稀泥。
地面上露出了地窖底部真正的全貌。
地窖正中央,整整齐齐码着一个用青石砌成的方台,高出地泥一尺多。
石方台上并排垫着两块半新不旧的青砖,青砖中间的缝隙里,还塞着几一把早已发黄干透的旧干草。
在干草最顶上,赫然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重铁盒,盒子上沾满了风化的灰泥。
三伯一把将铁盒抱起来,单手抓着粗麻绳,两脚蹬着井壁迅速爬上了地面。
他坐在井边的干土堆上,一把抹掉脸上的泥水,指头在大铁盒的扣环上一扳。
“嗒!”
扣环弹开,铁盒盖子被推了开来。
铁盒子里头并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放着两样物件。
左边是一卷用漆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黄纸地契,右边则是一个已经被水泡得酥烂不堪的旧木盒。
那旧木盒的木板一碰就碎成了烂木渣,只露出了锁孔里插着的一把沉甸甸的重铜钥匙。
三伯小心翼翼地把那卷漆布黄纸取出来展开。
黄纸上清清楚楚写着南边这片荒地的四至边界,落款处盖着官府红印,日期比他们刚才在暗道竹简上看到的还要晚整整五年。
柳青山凑过来看着地契上的红印。
“这是官府批的界契,把这整片南荒全划到了咱们柳家名下。你爹当年刻完竹简后,还专门花钱把这片荒地的名分给落实了。”
三伯伸手去拿木盒烂渣里插着的那把重铜钥匙。
钥匙长约四寸,通体用纯紫铜打制,钥匙柄上清清楚楚刻着四个大字——“柳家老窖”。
这把钥匙一直在深水里泡着,可当三伯的指头刚碰到钥匙柄的那一刻,他猛地愣住了。
钥匙表面湿漉漉地淌着水,可捏在手里半点不冰手,反而散发着一股子温热的烫感,像是一块刚从热坑头上拿起来的暖手石。
福宝看着三伯发怔的样子,伸出小手凑上去摸了摸铜钥匙。
铜柄温温热热的,舒服极了。
福宝好奇地把这把沉甸甸的铜钥匙接过来,把耳朵贴在了钥匙柄上。
“咚……咚……咚……”
钥匙内部极深的地方,居然传出了极轻极其沉闷的跳动声。
那声音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古怪的节奏,像是有什么活生生的小物件在钥匙芯子里,一下一下地往外撞击着铜壳。
“三伯……这钥匙里头有东西在动!”
福宝睁大眼睛,小手死死捏着钥匙。
三伯伸出大手,把那把带有温热体感、内部不断发出轻撞的铜钥匙重重攥在了掌心深处。
他站起身来,拎着破石钎,转过身看向了南边那片空旷无边的荒地。
地窖里的水虽然排干了,可站在这南边荒地上,耳朵贴着风口,依然能听见南边更深的地底深处,那股子浩大的水流撞击声依然没有停歇。
老窖的水压泄了一半,但那深不可测的老窖核心深处,存着的水比这儿更深、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