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三人一杆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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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小声告诉爷爷。柳青山问:“透明账页是什么?”
福宝在心里问,然后说:“涂在账页上,字擦不掉,水泡不烂。以后队里记账,再不怕人改。”
“换。这比铜哨还实用。”柳青山说。
福宝换了一小瓶,浅蓝的瓷瓶,打开是清水一样。柳青山让王村长把队里的账本拿来,在角上抹了一点。干了以后,再泼水,字半点不花。王村长连说好,说这比粮站的老办法强。
福宝把瓷瓶交给王村长。王村长让她自己收着,说以后福宝就是队里的小记账员。福宝高兴得转圈。豆子追她的鞋带,芦花追豆子,院子里全是笑。
傍晚,柳青山带福宝去自留地转了一圈。泉水顺着沟流下来,清亮亮的。麦苗又拔高了一截。福宝蹲在田埂上,听见麦子说:“水好,土软,能扎得深。”
她把话转给爷爷。柳青山点头,往村口看去。那辆绿吉普又开进了村,车头小红旗歪了,像被人拔过。孙同志从车上下来,这回没拿黑皮包,只拎着一个空账夹。
“柳老同志,我来再看一眼账。”孙同志说。
柳青山把福宝往身边带了带,“正好。队里的账刚涂了层护页,你来验验。”
孙同志接过账本,翻了两页,手指在涂过的地方停了停。他抬头,笑着问:“这层东西,哪来的?”
柳青山不动声色,把烟袋点着,“托人从镇上捎的清漆。涂上,字洗不掉。”
孙同志没再问。他坐在桌边,把账本一页一页翻过去。福宝蹲在门口,听见老槐树轻轻抖叶子。
“福宝,那个人鞋底有山土。后山新翻的那种。他下午又去后山了。”老槐树说。
福宝把话记在心里。等孙同志走了,她才传给爷爷。柳青山在门后站了站,把福宝抱起来。
“他去后山,是看那三个人的路。”柳青山说,“他这会儿来,不是查账,是看我们这边还藏着什么。”
福宝仰脸,“爷,那他会不会去泉眼?”
“他找不到。符贴在石缝里,只有咱知道。”柳青山拍拍她,“今晚早点睡。明天,账对了,他也该走了。”
夜里,福宝睡下。外头的风轻轻的,院门上的铃铛没响。她迷迷糊糊听见后山方向有动静,像野猫踩断了一根枯枝。福宝翻了个身,把铜哨攥在手心。豆子在她枕边,耳朵竖了一下,又趴下去。
天没亮,麻雀来了,落在窗台上叫。福宝坐起来,听了一阵,光脚跑去推醒柳青山。
“爷,麻雀说,孙同志又回后山了。这回背了个小箱子,蹲在泉眼旁边,用手电照石头。”
柳青山披衣起来,把烟袋点着。他往外看了一眼,后山黑漆漆的,只有一点豆大的黄光忽明忽灭。
“他找了一夜,还是找到泉眼了。”柳青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