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烟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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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福宝就听见麻雀在墙头叫。
她凑到院门口听了一阵,转身往屋里跑,“爷,捡烟盒的人进了镇东头一个小院。那人把一张纸塞进墙根砖缝里了。”
柳青山把火钳一放,“看清长啥样没?”
“四十来岁,黑布衫,走路左肩低右肩高。”
“又是刘三刀的人。”柳青山朝院外喊,“大有,叫满仓来一趟。”
孙大有应了一声。不多时,陈满仓跟着孙大有进了院门。
“刘三刀才被带走,镇上就有人接了他的后手。”柳青山把烟袋点着,“他烟盒里留了张纸。今晚有人把纸塞进镇东头小院的砖缝里了。”
陈满仓把扁担往墙上一靠,“那还不去取?”
“不急。外头肯定有人盯着。咱一去,他毁纸,线就断了。”柳青山说,“明天初九,镇上逢集,人多好办事。”
福宝仰脸,“爷,让豆子去。豆子能钻洞。”
豆子跑过来,前爪搭在她膝盖上,“我去。我认得路。”
福宝把豆子的话转给爷爷。柳青山摇头,“纸上有字,豆子认不全。万一口重了,纸烂了。”
陈满仓搓手,“那明天咋弄?”
“明天带点鸡蛋去卖。卖完鸡蛋,我借买盐去镇东头。福宝跟着。你和大有在集上等。”柳青山说。
“成。那我先回,让民兵今晚别去镇上。”陈满仓和孙大有走了。
福宝坐在门槛上,就着马灯的光,用小耙子在地上画圈。芦花踱过来。
“明天赶集?我也去。”
福宝抬头,“集上不让鸡进去。”
“谁说的?我蹲在驴车后头,没人管。”芦花抖了抖冠子,“去年我还啄了一个偷咸鱼的小子,你爷夸了我一整天。”
福宝把芦花的话转给爷爷。柳青山笑了,“行,明天带上它。豆子钻洞,芦花把风。”
福宝从兜里掏出那两片叶子,放在灯下,“爷,树送的叶子,能干啥用?”
“养根的。等树老了,拿叶子泡水浇根,根能返青。”柳青山说,“你贴身放着,别弄丢了。”
“那能换糖吃吗?”
柳青山笑了,“叶子换糖,亏你想得出来。这叶子比糖金贵。”
福宝把叶子收进贴身兜里。豆子往她腿上一趴,打起盹来。芦花在鸡窝前头闭着眼。院子里静下来,只有灶膛里剩火偶尔炸一声。
福宝刚要睡着,墙头麻雀又轻轻叫了两声。
“福宝,那个人又来了。他往砖缝里塞了第二张纸。”麻雀说。
福宝光脚跑到门边,把话传给爷爷。柳青山手里的烟袋停了一下,“第二张?头一张还没取。他这是给谁递话?”
“麻雀说,那人塞完纸没走。他蹲在院门口,在泥地上划字。”
“划的啥?”
“太暗了,看不清。就看见三道横。”
福宝声音轻轻的,柳青山眉头拧了起来。三道横,是三。三天?三个人?还是第三张纸?
“让麻雀回来。今晚不盯了。”柳青山把烟袋磕灭,“盯太紧,反叫人起疑。明天赶集,咱去取纸。”
福宝回屋睡下,小耙子照旧放在枕边。她迷迷糊糊听见脑子里叮咚一声。
“生灵善意值加十。来源:借麻雀探得纸信,提前防范。当前累计善意值三百六十点。可兑换小型除虫粉一份,是否兑换?”
福宝叫醒爷爷,小声说了。柳青山披衣坐起来,“换。明早麦地撒一遍。”
福宝在心里头说了声换。一小袋淡黄粉末落在枕边,有股艾草味。
“爷,这个能撒麦子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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