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抓出真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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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贺潇潇却看见,殷芷蓉的身子隐隐发颤,攥紧了衣袖,又瞧她身旁的婢女脸色死白,身子抖得比殷芷蓉更加厉害,还极其小心地拉拽殷芷蓉衣袖,
但被殷芷蓉盯了一眼,主仆二人佯装无事发生。
而长信公主就站在殷芷蓉身边不远处,她的不对劲,长信公主也看到了。
还隔空和贺潇潇交换了个眼神。
贺潇潇心中有了数。
皇后怒道:“所有人都不会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公主身上可有别人的东西?尤其是手中。”
贺潇潇镇定自若,“落水之后,人为了求生会本能地挣扎,揪住就近的东西以求自救,如果公主手中,或者身上有别人的东西,
那东西的原主就极为可疑。”
皇后眉心紧拧,
她方才只顾着伤心,根本没仔细看杨丹若身上,手里有没有东西,正要派人进去查看,长信公主惊声道:“母后,丹若妹妹腰带上挂着一节垂带,
丁香紫团花纹,上面还绣有两只玉白蝴蝶。”
这话音一落,瞬间有人朝殷芷蓉看去,
她今日曾和不少人展示自己腰间两条垂带,这腰间垂带的装饰,原是为了修饰身形,显得更加修长窈窕,
垂带上的花纹会搭配衣裙颜色,
做相辅相成之用。
很巧殷芷蓉手极巧,女红是在曜都一等一的出彩,
今日她刚到宴会,有人看到她垂带上的图案栩栩如生都有些羡慕,殷芷蓉便大方展示,还曾和众人介绍如何劈线如何选色。
殷芷蓉的垂带,就是丁香紫团花纹,还有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翩飞。
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多人想起,越来越多视线落在殷芷蓉身上,
如此莫测的气氛引起帝王侧目,
他眯眼看着殷芷蓉,“你是太常寺卿家的嫡女,定给太子的侧妃?你的垂带为何只有一条?另一条去哪里了,如实招来!”
皇后也目光如利箭般射过去,
“殷芷蓉!你的垂带,为什么会在丹若的手中?你解释清楚!”
“陛下、皇后请容臣女解释!”
殷芷蓉浑身颤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垂带会落到杨丹若手中,她还以为是被救上岸的时候丢在了别处,
但这电光火石之间,她竟也是脑子转的飞快,
转瞬,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她膝行向前几步,跪在皇后面前哭道:“公主说那垂带的针法她喜欢,想拿去赏玩,顺便找宫中绣娘学一学,她也想要两条好看的垂带,
臣女和公主自小一起长大,情分极深,
与她说不必那么麻烦,她喜欢什么样的图案只管告诉我,我帮她绣就是了。
公主应了,但还是玩闹着没将那垂带还回来,
这件事情臣女的婢女松萝亲眼所见!”
她转向角落跪着的青衣婢女,“松萝,你快为我作证!”
那婢女身子直打摆子,
但还是颤巍巍上前,
但她还不曾开口,贺潇潇冷然道:“这件事情只有你的婢女一个证人吗?她是你的人,难保不会为你作伪证,公主身边的婢女可曾听到?”
“当时公主派婢女去取东西,根本不在身边,怎会听到,你这个南楚贼女——”
贺潇潇才不理她咒骂,只道:“所以没有别的证人了?”
她上前一步,伏低身子看着殷芷蓉。
“我记得很清楚,你落水的位置和映月公主只有一丈距离,这么近的距离,你被救上岸,你就不曾看到公主在水面上挣扎?”
“先前在西市你就一直煽风点火,让映月公主对我出手,在暖风亭更是,如今你的垂带莫名其妙出现在公主手中,你还证明不了。”
“是你吧?”
贺潇潇冷冷道:“你不知为何记恨公主,乘机对她施毒手……我看你应该是会水的,那么多人掉下去,不会水的各位公主郡主气若游丝,
歪倒在下人的身上,
只有你中气十足!”
殷芷蓉大喊道:“你血口喷人!你自己害死了公主就想将污水泼到别人身上!皇后娘娘——”她转向皇后,
“我和公主情同姐妹,我怎会做伤害她的事情?这一切全都是她的臆断!”
却在这时,
刚才进去查看杨丹若手中可有别人东西的嬷嬷快步出来,神色极其古怪,
“皇后娘娘,公主身上、手中并没有别人的东西。”
角落里,一个禁军也在这时上前,
“方才说的垂带,是这一条吗?”
他双手呈上一条染了脏污的丁香紫垂带,赫然正是先前长信公主描述的那条。
“这条垂带是末将下水救人时挂在盔甲上的。”
殷芷蓉如遭雷击,面色死白。
皇后这一瞬直接目眦欲裂,她一点一点转移视线,落到殷芷蓉的面上,
“你不是说,垂带送给丹若了吗?”
“我、我、我……”
殷芷蓉急中生智,“或许是从丹若袖中滑出,挂到了禁军的盔甲——”
“闭嘴!”
惠帝挥手,“来人,把这对主仆拖出去,杖刑伺候。”
禁军上前毫不留情地拖走那殷芷蓉和松萝,
很快,外头就传来棍棒重击皮肉的沉闷声响,却不曾听到一声惨叫。
只那嘭、嘭、嘭的声音,却如敲在所有人的心头,一下又一下,叫人心惊肉跳。
只不过十息而已,
荆霜迟跑进来,“回陛下、回娘娘,那个婢女招了,说殷小姐确实会水,殷小姐曾在外祖家住过一年,学会了泅水,
方才她被救上岸后,警告婢女松萝不得提起自己会水之事。”
又有一个禁军跑进来,
“殷小姐也招了,是她拖住了映月公主,不让她冒出水面,延误禁军相救。”
“好啊,好个贱人!”
皇后大怒,
“我儿丹若日日与她在一起,这些年何曾亏待过她,她竟谋害我儿性命!我苦命的女儿,一腔真情喂了狗!”
话音未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长信公主连忙扶住她。
惠帝也大怒,
“把这对主仆及太常寺卿殷鉴全族打入天牢,抄没家产,待议定罪名再行处置。”
禁军退走,
皇后倚靠在长兴公主身上,指着贺潇潇,“还有这个贼女也不能轻饶……要不是她把丹若丢下水,怎么会给那殷芷蓉机会谋害?
陛下,丹若可是我们最小的女儿,是我的心头肉。
她上个月还说学了烟花戏法,打算在我的寿宴上表演为我祝寿,还找了师傅准备学醒狮,要在您的寿宴上添彩,她那么懂事……”
话未说完,她哭得几乎要晕死在长信公主身上。
惠帝眸色沉沉落在贺潇潇身上。
却是有一阵子都不曾开口下令。
忽然,外头一人阔步而来,“所以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