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暗生情愫,两极反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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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渊被带走之后一路坐车,路上的风景除了黄沙漫天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风景了。
青篷车在镇西停下,一口枯井,半亩青砖院,墙根种着药,风一过,苦味先到。
林晚宁掀帘下车,声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器物。
“进门之后,你就是试药人,不准出门,不准问药名,恶心就吐,死了我会埋。”
沈渊应了一声,跟着进去。
厢房很窄。一张床,一口炉,墙上挂着干草,炉是旧的,火却养得很稳。
她解开外袍,露出洗白的炼药短衣,洗手、开匣、检药,动作快而准。
“坐,今天三件事,添柴,递药,张嘴。”
沈渊在炉边坐下,万药之典在识海里悄悄亮开。每一样草落入匣中,旁侧都浮出一行小字。他装得生疏,手指却稳。
第一炉平平无奇。
灰白丹出炉,只有黄豆大。林晚宁用银针挑起,送到他嘴边。
“张嘴。”
丹一入喉,细针似的药力从舌根扎进四肢,沈渊额上青筋直跳,牙关咬死,硬是没出声。
她已经按上他的脉,指尖凉,力道不轻,一层一层摸过那些空着的经脉。摸到一半,眉心微皱。
“痛就叫啊!你忍着干什么?”
一旁的炉火噼啪一声,她的指尖在他腕上多停了片刻,像在确认这人到底是傻,还是硬。药力过了巅峰,痛意退成麻。
她收回手,在脉案上写了几个字,字迹冷,内容却细。
“第一粒,能活,第二粒,今晚不试。”
沈渊抬眼,有些虚弱的问道:
“姑娘改主意了?”
“你要是现在死,这炉白开了”。
她把丹匣盖上。
“不能第一天就把你试死啊,活得久一点,才配试贵的。”
话虽然难听,第二粒丹,她确实慢慢收了起来。
沈渊把那口血咽回去,低声道:“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没让我死在第一炉。”
林晚宁看着他,眼神复杂了一瞬,很快又冷回去。
“少说话。把火压到三寸,守着,我去取水。”
她起身时,袖口擦过他的手背。只一下。两个人都没提。
真正要炼的,是午后那一炉,匣里的药换了。颜色更深,气味也更沉。沈渊递第三味时,识海里的小字忽然红了。
【九转灼心配空脉引。】
【此方将成未成之际,炉中会生噬心烟。】
【烟不伤炉,伤人,最近炉火者,神识先乱。】
【化解:沉脉草入火,可破烟。】
沈渊手指一僵,他不能说自己认得。
可那味药的配伍太险,林晚宁盯着炉心的眼神,也不像在炼一颗普通丹,更像在赌,赌一条她已经赌过很多次的路。
“看什么。”
她头也不抬,语气依旧冷漠。
“火色好像深了。”
“深了才对。”
她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空着的经脉,要用烈的去撞。撞不开,这辈子就只能当草。”
沈渊心里一动。
林山说过类似的话。
没灵根的人不该一辈子当草。
原来这句话,是从这里来的,他低下头添柴,把那株藏在怀里的沉脉草悄悄移到袖中。
炉炼到后半段,风忽然停了。
院里静得可怕。炉心金纹一圈圈亮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贴着沿口往外爬。
林晚宁神识探入丹纹,整个人都往炉前倾。那是炼药最凶的一瞬,进则成,退则废。
沈渊看见她睫毛上落了一层极细的灰。
也看见那缕青烟已经缠上她的袖口。
“姑娘……坏了……”
噬心烟先夺神识,金丹后期在这一息里也会慢半拍。
林晚宁瞳孔微缩,已经察觉不对,可人还钉在炉前,那炉丹对她太重要,重要到她下意识把后路留给了药,没留给自己。
沈渊扑了上去,没有灵气,没有神通,只有一具还在后遗症里发虚的身体。他撞开她的肩,把人整片带倒,同时把袖中那截沉脉草塞进炉缝。
轰。
火舌舔上青砖。两人在地上滚出两尺。热浪擦着后背过去,沈渊听见自己的短衣炸响,皮肉烧起来的气味混进药香里。
林晚宁被他压在身下,后脑磕到砖上,金丹灵力这才暴起,一层水光把余火拍灭。
她睁眼时,看见的不是炸开的炉,是沈渊苍白的脸,还有他牙关里咬出的血。
“蠢货……”
她骂得不稳。
沈渊从她身上撑起来,手臂一软,又跪回去,后背的伤一碰风,整个人都在抖,他却还记得把声音装成长安该有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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