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一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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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赵烁的思考，他连忙走出洗手间，来到门前将门打开。

“赵叔叔！我是来找淼淼的。”

门还只开出一条缝隙，赵烁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道热情洋溢的声音。

“小鸟？快晚上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爸爸担心。”赵烁顺手将门完全打开，看着身高只到他胸口的单马尾少女劝道。

叶飞鸟看起来很开心，听完赵烁的话后连忙解释：“赵叔叔，这个小区有电还有干净的水哦，我特意来帮淼淼姐洗漱！”

赵烁听后下意识看向从客厅望过来的赵淼淼，他们在彭县时，能用的水源很少，几乎没人正常洗过澡，实在脏了就用过滤后仍不能饮用的池水打湿毛巾，简单擦拭身体。

“淼淼确实很久没好好洗漱了，只是不知道这小区的水源够不够用？”

赵烁正思索着小区后续的水源问题，却被叽叽喳喳的叶飞鸟挤到一边。

少女冲他做了个俏皮的表情：“赵叔叔，别想以后的事啦，都快末日了，咱们能享受一天是一天，哪还顾得上以后。”

“淼淼姐，小区房间有热水哦，咱们一起洗澡吧！”

“小鸟，这……这不好吧。”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换洗的衣服都准备好了，走喽！”

看着和同龄人有说有笑的女儿，赵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至于水源是否浪费、后续该怎么办，他不再纠结，简单放置好带来的东西后便出了房间。

昏黄的日光洒在远处的参天大树上，为树干勾勒出一层暖黄的轮廓，空中白黑两色的飞鸟结成两条细长的飘带，在树冠间盘旋。

一号楼里像赵烁这样简单整理完房间就出来的人不在少数，他们大多聚集在小区中央的公园广场上。

“赵哥，吃了吗？”周明叼着一块压缩饼干，用肩膀顶了顶靠在墙边、望着远处巨树出神的赵烁。

“还没，周老身体好些了吗？”

“老家伙硬朗着呢！被关在卡车里颠簸这么些天，其他几个同龄的老人到房间后都早早休息了，你看他还在公园里和人唠嗑。”

“……”

金黄的日光照进房间，赵淼淼从床上坐起身，呆呆地看了会儿停在窗外叽叽喳喳的小鸟，又将视线转向干净明亮的房间。

“好像又回到以前了。”

她盯着放在床边的轮椅，伸手摸了摸毫无知觉的小腿，大腿根部传来的阵痛让她有些意外，昨天洗浴后，自己竟然早早睡着了。

轻轻掀开被子，一双带着透明结晶质感的小腿出现在眼前。

两年前，她被确诊为高浓度辐射引发的结晶麻痹症，这是新时代出现的新兴病症，许多人因误入高辐射场景或被辐射变异生物感染而患病。

新时代的医疗技术尚无法根治这种病，大部分患者会因结晶化蔓延至全身，最终在无法动弹的绝望中死去。

赵淼淼用力捏了捏玉石般的结晶部位，原本因和父亲终于安定下来而轻松的心境再次变得压抑。

作为医学生，她对自己的双腿状况再清楚不过，透过透明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晶化的骨头，恢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呼，大清早想这些干嘛，淼淼要保持好心态！都快世界末日了，这病就算能好又有什么用呢！”少女用双手用力拍了拍有些憔悴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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