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同一块坏石没买第二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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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在旁边听完,只纠正一处。
“别看见暗色就退。先摸筋。”
鲁成点头,请人把这句添到牌上。师傅则把那块真正能用的深色石推到另一边:“读完还得摸。”一块挂“承重”,一块挂“墙脚”,小徒弟看过字,还得伸手摸一遍筋。
验料牌上先后写着旧裂样、原记录人、孟鹤年重抄、两名石匠复验。鲁成的名字也没漏。
> 鲁成据旧牌提请复看。
高闻按实际给他六文验料帮工,不把“年轻人勤学”当成应当白干。
鲁成拿着六文回家时,女儿的热已经退净。妻子问他夜里认字究竟有何用,他把“北坳二层”四个字写给她看。
四个字仍歪歪扭扭,好歹没把“北坳二层”写成“北坳九层”。
原来写着“试一月”的账牌被翻到背面。魏作头添上“再试一月”,旁边挂旧裂石抄件,三晚,一晚半个时辰;谁也没借着两块石头添匾、添课、抄师傅的私家手艺。
没有挂“百工学舍”的匾。
魏作头嫌名字太大。
陈小树举着自己最早那块木片,建议叫“六九院”。杜青听完直摇头:“像是只教两个数。”
“本来就是从两个数开始。”陈小树还想替自己的名字争一争。
魏作头将“六九院”三个字翻到墙里:“那也难听。”
最后什么名字都没定,来的人只说今晚去试作坊认牌。
墙上记人数的炭字却没有一路往上长:头一旬十一,第二旬十三,第三旬又擦成了十。有人认字不能立刻涨工钱,来过两回便不来了;有人白日换了铺子,时辰对不上;也有人学会自己最急的“已付”“未付”,暂时不再占那张矮凳。
孟鹤年只改当晚人数,没有在谁的名字后添“半途而废”。门闩照旧到点才落。
第一个月结束时,账上还余整整七枚铜钱。
魏作头没拿来添灯,只留作下一旬买炭。陈小树建议每人分半文,算大家省下坏石的赏钱,被孟鹤年问了半天“半文如何分”,自己先放弃。
鲁成也没朝“四十余文未发生”那一栏伸手。钱匣里真正剩下的,仍只有那七枚。
这一晚散学时,门外等了两辆晚车。
车夫来接杜青,也顺便问附近还有没有热食。柳家夜摊已经收锅,粟饭摊只剩冷饭,青杏的咸饼也卖完了。
孟鹤年讲了半个时辰字,肚子先叫了一声。
陈小树离得最近,听得清清楚楚。他抱着木牌凑过去:“先生。”
孟鹤年按住肚子:“何事?”
“这个不用写,”陈小树指了指他腹前,“我也认得。”
孟鹤年脸色微沉。
门外车夫却笑了。
夜学替沟沿拦下了两块坏石。
也给栖山添了十几张散学后无处吃饭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