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师傅名字写在谁前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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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梁赵木匠添活动垫片。
> 马守义复看,拆装三次可用。
顾千灯收下样件,在图角“顾千灯订”后添上“石梁成品集入口架”。他管的是这张订单;复验牌上那三行名字,一行也没动。
梁小川拿到第一份有自己名字的合格牌,走路都快了一点。
马守义在后头追了两步:“牌是铺里的。”
“我知道。”梁小川把牌护到胸前。
马守义已经追到他身后:“知道还往怀里揣?”
“我就看一晚。”
马守义伸手来拿:“看一晚也得留押钱。”
师徒为一块木牌又谈到三文押钱。魏作头听烦了,把原牌挂回铺里,只让陈小树抄一张小纸给梁小川。纸上写谁做、改过什么,不抄马记木作的客价和别家订单。
到了十五,赵木匠按原约来取货架。梁小川与马守义一同跟车去了石梁;守成品集入口的商户看到梁小川年轻,只当他是替师傅递刨子的。梁小川把抄纸递过去,又指着木销说清自己改了哪一处,对方这才把原先说定的十二文脚工记到他名下。
十二文脚工拿回来,当晚又被那把木槌拦在桌上。
梁小川把十二文摊在桌上,认定这是自己去装架挣的。马守义却把那把木槌也摆到钱边,说徒弟用了铺里的工具,还少做一日铺中帮工,至少该扣三文。
“车脚别人出,饭也别人管,我只带了这一把槌。”梁小川将木槌往师傅那边推。
马守义立即按住槌头:“木槌不是钱?”
“我回来还给它上过油。”
“油也是铺里的。”马守义又把油罐拎来,桌上顿时比钱还挤。
两人从木槌争到油,又从油争到那天铺门本就关着。梁小川把出发前的货签翻出来,上面只有马守义亲手写的“十二文归你”,没有工具钱。
马守义盯了那五个字半晌,把十二文全推回徒弟那边,又扯过一块空签:“下次带什么工具,出门前便写。”
他当晚把这块空签带到夜学,在上面加了一个自己刚学会用的词:
> 说定。
孟鹤年看见,替他改成“议定”。
马守义又改回去:“我听得懂这个。”
最终两字都留。“议定”写给往后抄纸,“说定”挨在旁边。孟鹤年的表情像从自己的长衫上割下了一小条布。
梁小川拿三文给母亲买了油盐,余下九文藏进床脚木匣。九枚钱铺不满匣底,更不够另立门户,却是匣中第一笔写得出由哪件手艺挣来的钱。
夜学那晚,孟鹤年将样件牌拿来讲署名。
他刚说“名者,实之宾也”,陈小树便问:“十二文脚工写谁已付?”
“梁小川。”
“那先写这个。”
孟鹤年停了一下,居然没有训他。他把“名者,实之宾也”暂且压回书页,先看陈小树在十二文脚工后面写清“梁小川已收”。
散学以后,马守义把原样件牌带回铺里,挂在最显眼的横梁下。“马记木作”四字仍最大,梁小川的名字留在
第二日,马守义照旧催梁小川磨刨子,梁小川也照旧嫌师傅管得宽。第一名进门问货架的客人仰头看完木牌,问木销若再卡住该找谁。
马守义指了指徒弟:“销找他。价钱与返工找我。”
梁小川握着刨子补了一句:“最后是师傅复看的。”
客人再抬头时,牌上“定样”“制作”“复看”三行正好各有一个名字。
就在众人抄那张合格牌时,鲁成从试作坊后院抱来一块旧裂石。
石背的字已经发灰。
他拿灯照了半天,忽然问魏作头:
“明日要买的那车石,是不是又从这个料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