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裘大有少说了一条路(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罗九成没有立刻问第四条路。
他先让人把东坡围住,又把三头骡子牵进背风处。天快黑了,山里温度掉得很快,差役们走了一日,衣裳贴着汗,再不生火,没找到山匪便要先病一批。
那口被周既明批准带进山的铁锅终于派上用场。
老蔡掰了六块硬饼扔进去,加水煮。饼很快从能防身的硬度,变成一锅边缘软、中间仍硬的面疙瘩。
“加咸菜。”罗九成走到骡背旁,没有看坛盖上的黑画,只摸坛颈。系着草绳的是菜,光溜溜的是灯油。
周既明捧着粗瓷碗:“这回怎么不认左边右边了?”
“骡子一路转了三回身。”罗九成揭开咸菜坛,“再认左右,锅里便该点灯了。”
众人往面疙瘩里添了半碗咸菜,灯油坛原样封好。
罗九成一边嚼没煮透的饼心,一边把裘大有叫到炭窑东侧。
周既明也跟了过去,却站在两步外,没先问。
“死路?”罗九成指着乱石坡。
裘大有看着垂下来的枯藤:“外面看是。”
罗九成拨开一缕枯藤:“里面呢?”
“有一条山缝,通旧猎户棚。再往北,能接乌鸦岭。”
罗九成脸上没什么表情:“昨晚画图时,为何不说?”
裘大有喉结动了动:“那条路窄,骡子过不去,十几个人也不好走。”
罗九成盯住他:“能走?你走过几次?”
裘大有没有回答。
罗九成又问:“杜槐知不知道?”
这一次,裘大有连辩解都省了。
裘大有低下眼:“知道。”
晚风从石缝里钻出来,带着湿土和腐叶的味道。所谓死路后面,分明有风。
罗九成蹲下拨开藤蔓。石头很浅,若不是已经知道这里有路,很容易当成野兽踩的。
“他们从这里走了。”他说。
裘大有低声道:“可能。”
“不是可能。”罗九成站起来,“营地十三个人,三条路都没有成队脚印。这里有拖痕,也有血。你少说一条路,我们便少守一个口子。”
“他们一日前就走了。就算昨晚我说了,今日也追不上。”
罗九成将查验簿拍在石上:“追不追得上,由我判断。”
裘大有的声音也硬起来:“纸上有杜字,也有不从。他若是被逼的,你们从后头追上,黑灯瞎火,谁分得清谁是山匪?”
“所以你替我们把路藏了?”
裘大有伸手按住藤蔓:“那条路救过我和他。”
裘大有终于把压着的话说出来。
十几年前官兵围黑松寨,他和杜槐被堵在炭窑。两人从山缝里爬了一夜,手掌磨得全是血,才从乌鸦岭活着出去。天亮后分完最后一口水,就着一只破酒壶拜了兄弟。
招安以后,一个开车行,一个给窑场送柴。逢年过节偶尔喝酒,谁也不提山里的旧事。
“我不是要帮外来人跑。”他说,“我只是怕那扇门被官差堵死。”
罗九成看着他:“你来之前答应过什么?”
裘大有看着脚边:“听你的。”
“还答应遇见杜槐,先查,不先护。”罗九成等他点头,才道,“你没做到。”
裘大有低下头。
周既明手掌在县令牌上压了一会儿,又松开。进山前说过由罗九成领队,这时便没有替谁打圆场。
“从现在起,你不再担任向导。”罗九成道。
裘大有猛地抬头:“那我做什么?”
罗九成指了指裘大有腰间的地图皮囊:“留队识人。路线不由你定,地图不由你收。再有隐瞒,我派两个人送你回县。”
“我认得乌鸦岭——”
“所以你可以说。”罗九成打断他,“说完,由我判断走不走。”
裘大有站了片刻,解下腰间装地图的皮囊,交到罗九成手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