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得告诉她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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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封胥垂眸看着桌案纹路，神色沉静深沉，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筹谋与野心，缓缓道出自己远超旁人的考量：“你当真以为，朱靖涵只是一介普通民女、区区温顺郡主这般简单？”

“皇伯父何等英明审慎，若无莫大价值，怎会破格亲封民间女子为郡主？”

他微微抬眼，语气笃定从容，句句皆是权谋大局：“她亲手编撰的《佰草集》，看似只是一本医书，实则是惠及天下万民的传世之作。此书一旦定稿刊印、传遍大江南北，便能为我朝培育无数医者、储备无数医术人才。往后民间疾苦、天灾战乱，皆有医术可依、医者可用。”

“往小了说，是护佑百姓康健；往大了说，是稳固国之根基、充盈民生人力、壮大我朝医者储备和可用的健康人丁储备，于江山社稷皆有莫大裨益。”

楚封胥眸光沉沉，缓缓道出自己藏于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真正图谋：“我看中她，从来不止是因为她容貌清丽、性情沉稳温柔、足以胜任世子妃，撑得起镇北王府门面。”

“我久居北域边境，常年被困一方，仕途受限。可若是能娶得朱靖涵为妻，便是得了圣心眷顾、得了朝堂倚重，她还有个兵部尚书的舅舅，她表哥沈怀珏春闱拿了会元，入仕是板上钉钉，表姐沈冰清又嫁了太子，未来的皇后，亲哥朱靖尧，武状元出身，迟早有大作为。届时我便可借她的关系与价值，脱离北域桎梏，要么调回京城中枢，要么独守一方重镇，彻底挣脱现有格局，开拓属于我自己的大业前程。”

这番深谋远虑，格局之大、算计之深，远非冯客这般粗浅之人能够窥见。

冯客垂首躬身，满心愧服，诚恳道：“是属下目光短浅、愚钝无知，看不懂主子的深远布局。”

“无妨。”楚封胥随意抬手，淡淡示意他起身，语气淡漠，“你不在我所处的位置，看不到朝堂博弈、前程利弊，自然不懂我的顾虑与筹谋。”

冯客直起身形，却依旧满心焦灼，再度追问核心难题：“可即便如此，眼下僵局未解。朱军医心意全系傅小将军，二人婚期将近、情根深种，主子到底打算如何入手，慢慢夺得她的心、扭转局势？”

这话像是戳中了楚封胥心底积压多日的烦躁与郁气。

他眼底戾气骤起，心头不耐翻涌，随手抓起桌案上的青瓷茶杯，随意朝他掷去。

“用得着你来提醒我？！”

冯客稳稳接住飞掷而来的茶杯，动作轻稳，随即将杯子轻轻放回桌案之上，依旧躬身进言，执着劝谏：“属下虽是愚钝，却也知晓趋利避害。主子不妨三思，或许从一开始，您的执念便错了。”

他抬眸，语气愈发笃定直白：“您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区区一个女子对你死心塌地的心意。您想要的，是她身后的圣心偏爱、朝野助力、前程大局。”

“既然如此，何必执着她心悦于您？先把人牢牢握在手中、占下这桩婚事、拿下这份助力，才是重中之重。至于她的心意欢喜，根本无关紧要，再说余生漫长，世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不愁得不到她的心。”

这番直白功利的言语，精准戳中了楚封胥最核心的野心。

楚封胥眸色微动，眼底烦躁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沉吟。他微微抬眼，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冷冽：“详细说说，你的法子。”

暗处粮垛后方，朱靖尧屏息而立，周身寒意渐起，眼底一片凛冽沉冷。

他静静听着帐内一字一句的阴私算计，将楚封胥图谋名利、觊觎靖涵、不择手段的野心，尽数收于耳中。

他牙关死死咬紧，指腹在袖中骤然攥紧，骨节泛白，心底翻涌着滔天的寒意与怒火。

他此前只当楚封胥是心思深沉、城府过重之人，却从未料到，此人竟惦记自己妹妹许久，甚至步步筹谋、机关算尽，所求从非真心倾慕，而是妹妹身上的殊荣、价值与能够扶摇直上的权谋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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