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有珍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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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安点点头,迈步进屋。
沁阳的发髻才梳了一半,鬓边还散落着几缕碎发,眼尾的红肿尚未完全消退,瞧着仍有几分憔悴,看得贞安心头又是一疼。
“母亲。”沁阳抬眼叫了一声。
贞安将信递过去:“有你的信,是祁公子送来的,要不要看看?”
沁阳接过信封,拆开取出信纸,上面是清隽有力的字迹:
沁阳郡主亲启:
展信安。
昨夜辗转难眠,直至天明,心中唯有愧疚难安,故提笔作书,向郡主赔罪。昨日家父母未与我商议,更未征得长公主应允,便贸然登门提及婚事,唐突了郡主,叨扰了长公主殿下,此事全是书言之过——是我约束家人不周,思虑欠妥,让郡主陷于尴尬境地,书言在此,深致歉疚。
婚姻大事,需两情相悦,更需你我心意相通,绝非父母之命便可草率定夺。家父母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却忘了问过你我心中所想,此举于郡主、于长公主殿下,皆是失礼。书言已再三与家中言明,此后再无这般唐突之事,绝不让你为此烦忧。
书言心中藏一情愫,深埋数载,从未敢与人言说,唯对郡主,日日牵挂,夜夜思量。自初见惊鸿一瞥,此后岁月,眼底心上,便唯有郡主一人。这份心意,不敢借父母之口半分,只愿亲口诉于郡主听,也只想亲耳听郡主一句答复。
今冒昧相邀:今日申时,书言于城南浮云茶馆静候。若郡主愿见我,我便将满腔心意细细道明;若郡主不愿,书言亦绝不纠缠,只当此书是一纸致歉,此后再不敢唐突。
万望郡主海涵昨日之失,也望郡主肯予我一见之机。
祁书言 谨书
沁阳握着信纸,指尖微微收紧,目光落在“眼底心上,便唯有郡主一人”那行字上,怔怔出神。
这就是被人珍重的感觉吗?可为什么,傅景栖对自己,一点都不心软呢?
贞安见女儿捧着信纸出神,轻声唤道:“心心,怎么了?”
沁阳将信纸递过去,指尖还有些发颤。贞安快速浏览完,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却带着尊重:“心心要不要见一见?若是不愿,母亲这就帮你回绝。”
沁阳咬了咬唇,抬头问:“母亲觉得,女儿该见吗?”
贞安握住她的手,目光诚恳:“祁公子性子温润,昨日祁侯爷和侯夫人也提过,他对你存着心意好些年了。母亲觉得,你可以见一见——不为别的,就为让你知道,这世上不是只有傅景栖一个男子,我的心心是这般好的姑娘,本就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珍重。傅景栖不珍视,是他的损失,自有懂得珍惜你的人来疼你。”
沁阳望着母亲眼里的认真,轻轻点了点头:“好。”
贞安又柔声道:“但母亲要告诉你,不要为了和莫须有的人和事赌气答应。若是你对祁公子没那份心思,哪怕所有人都说好,母亲也绝不会逼你应下这门婚事。感情的事,终究要你自己心甘情愿。”
“嗯。”沁阳鼻子一酸,往母亲身边靠了靠,声音闷闷的:“知道了母亲。”
贞安拍了拍她的背,转头对候在一旁的侍女道:“镜书、镜画,继续给郡主梳妆吧,挑支素雅些的簪子,别太张扬。”
“是。”两名侍女应声上前,镜书拿起桃木梳,轻轻将沁阳散落的发丝拢起,镜画则从妆匣里取出一支嵌着珍珠的白玉簪,在发间比了比,又换了支更低调的银镀金缠枝纹簪子——正如贞安所说,温婉,却不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