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收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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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走的时候,没有仪式。
湮在门口收东西。他收东西像在收一套精密的拍摄器材:一样挨着一样,每样都有它固定的位置。相机机身卡入海绵槽,镜头旋上盖子单独装盒,电池拔出来码在绒布隔层里,云台拆下来,用软布裹了三层。都收完,他把那个沉甸甸的包立在门边,立得很正,像随时能拎起来就走,又像会永远停在那里。
他没问她带了什么,她也没说。
她随身的包很轻,只有那本书躺在里面,压着她的掌心,沉得恰到好处。
终晓什么都没收。她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两手空着,银发在昏暗里浮着一层极淡的光。她走得不快,像是在丈量这栋宅子的每一寸地面,又像是把这里的空气,一寸寸吸进肺里,再轻轻吐出来。
到点了。
没人说“走吧”。湮拎起包,肩膀往下一沉,先迈步。终晓跟在他后面,步子不疾不徐。终焉最后。
灯,一盏都没有人关。
宅子开始睡了。穹顶的弧光先暗下去,像潮水退去;廊下的灯带慢了一拍,光色从暖黄褪成冷白,再变成极淡的灰;中庭的水面失去了光源,波纹慢慢隐进黑暗里。
一直走到门口,身后还剩一格光。那格光在终晓常待的那间,亮得固执,又温柔。它灭得比别的慢。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朝外。从里面出来的人,看不见。只有走出去,再回头,才能读到那几个字。
门是自己合上的。很轻。“咔哒”一声。
外面是夜里。
三个人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空气是凉的,干净得像刚被雨洗过。夜色很浓,星子疏朗,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浮在海面上的渔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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