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破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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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个女人根本不配作为母亲，她对女儿做的那些事情，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凭什么还能活得这么好？
你想替那个小女孩报仇吗？”
一道声音从天上响起，宛如恶魔的低语，让人忍不住跟随那道声音行动。
秦舒被风吹飞，经过大树时，树枝勾住腰带，她被挂在树枝上随风摇摇晃晃的。
刚刚她看到的应该是别人的人生经历，只不过观众不止她一个，还有人在暗中看着，看着这场戏剧上演又落下。
那道声音不停诱惑她。
“小女孩好可怜啊，难道你就不想帮她报仇吗？”
重复的句子不停钻入秦舒的头脑，秦舒用力掐住自己的双手，手心的疼痛让她清醒。
假装没听到，秦舒伸手去够粗壮的树干，可惜距离有些远，秦舒不得不荡过去，却始终与树干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我来帮你。”
身后一股大力推向秦舒，秦舒撞在树干上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实体，所以并没有感受到疼痛。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下人终于发现小女孩死了，她们胆战心惊告诉夫人这件事，她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小女孩被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
这里充斥着死人的腐臭味，尸体横七竖八随意堆积，白色的蛆扭动肥胖的身体，在腐烂的肉里争夺位置。
扔尸体的下人看到这一幕直接吐出来，看着阴森森的乱葬岗，只觉得背后发凉，赶紧驾车离开。
秦舒被困在这里了。
或许她戏剧里的主角就是小女孩，当小女孩发生意外时，她这个观众也要移步到主角死后的地方，看着小女孩慢慢腐烂，最后变成白骨。
躺在地上的小女孩突然掀开草席站起来，血液从她眼眶流下，明明两只眼球都被剪刀戳到，此刻走路却与常人无异。
她径直走到秦舒面前，秦舒漂浮的身体突然有了重量，慢慢落在地上，而小女孩则站在秦舒面前，抬起头看她。
喉咙已经被热油烫伤，甜美的声音变得沙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你………看……见……了……吗？”
月光照在小女孩脸上，稚嫩的脸颊带着不忿，眼眶直勾勾盯着秦舒，执拗等待一个答案。
秦舒抿抿嘴，低垂眼皮不说话，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小女孩：“你为什么不说话？”
秦舒沉默。
看到秦舒装傻充愣的样子，小女孩走上前抓住秦舒的手，冰凉的寒意顺着手背而上，在炎热的晚上犹如冰块，吸取秦舒身上的热意。
眼看小女孩还想玩突脸杀，秦舒只好开口：“你想做什么？”
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我想回去报仇，我不甘心，我要问问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漂亮姐姐，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去有点害怕，你陪我一起去，我就不怕了。”
秦舒摇头：“我不杀人，我从来都是乖宝宝，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
小女孩眼眶的血流变得更多，很快一张脸都是血，大晚上看到这张脸，还挺渗人的。
小女孩的手死死握着秦舒，力气之大让秦舒感觉到自己骨头一点点裂开的声音。
小女孩：“你为什么不陪我去？难道你不生气吗？难道你不想帮我报仇吗？”
秦舒为难：“可你们毕竟是母女啊，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打断骨头连着筋，怎么能想着报仇呢？”
秦舒在赌，赌小女孩不会杀她。
如果真的像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小女孩死后变成厉鬼，那么秦舒早早就被小女孩杀了，而不是和她说这么多废话。
可是小女孩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秦舒去动手，这就很值得耐人寻味了。
为什么她有这个能力不自己动手？
为什么来找秦舒？
为什么秦舒的视角只能看到小女孩？
无数个为什么充斥脑海，秦舒想赌一把，赌这个局是为她而设，赌她看到的一切都是别人故意让她看到。
小女孩胸口起伏，沙哑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渗人：“母女？她都这样对我了还说什么母女情分，如果真的有情分，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秦舒：“要不然你去问她？”
小女孩：“……”
小女孩：“你真的不愿意帮我杀死母亲吗？她都这样对我了，难道你就不觉得她是一个狠心的人吗？
哪有这样的母亲”
秦舒叹了一口气，温柔摸摸她的头：“唉，你母亲也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要怪她了。”
小女孩拍开秦舒的手，歇斯底里看着秦舒：“她有什么苦衷？
我饿着肚子都时候她拿着燕窝喂猫。
我跪在院子里时她躺在贵妃椅上睡觉赏花，有时候还去街上买首饰布料，她有得什么苦衷？
明明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喜欢我就不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留下我之后反而冷眼相待，甚至让下人大骂折辱我？”
秦舒静静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偶尔还会摇头叹气。
小女孩瞪着秦舒：“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秦舒好脾气：“在听，你说的话我都认真听了。”
小女孩：“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舒想了想：“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小女孩气到破音，指着秦舒破口大骂：“你有病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他妈被人打死了，结果你告诉我打是亲骂是爱？
不就是想让你去杀破破戒吗？你脑子有病啊，大半天听不出我什么意思，还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都被打死了还无不是？
你滚啊，你滚啊！”
敦题山高台上。
逍遥子看着山灵，指着秦舒破口大骂，骂到最后山灵蹲在地上哭了。
被这一幕惊到的逍遥子呛了一口酒，冰凉的酒从鼻子流出，鼻腔火辣辣疼得厉害。
灵剑剑尊看着身旁快要把心肝脾肺肾咳出来的师弟，伸手轻拍他的后背，递过去一张雪白的帕子。
逍遥子咳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脸色涨红，大半天才觉得舒服一点。
逍遥子转头看孟青云：“孟师侄，这就是舒舒平日里说的破什么？”
孟青云接话：“破防了。”
逍遥子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山灵破防了，居然这么简单就破防了。”
孟青云抬头看天边的白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
灵剑剑尊一脸趣味看着山灵哭得稀里哗啦，而秦舒面无表情看着山灵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山灵被气成这个样子，斩红尘到底斩的是谁的红尘啊？”
逍遥子坏笑：“山灵估计没想到会遇见舒舒这样的人吧，要不是山灵灵力低微，估计早就把舒舒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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