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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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村的事情很多，而她们停留的时间很短，所以三个人分工，争取在离开前把半妖村的事情办完。
秦舒带着人去山上砍木头、搬木头；而郭白芷则让能活动的村民搬米面粮油，这些天很多人要养伤，不可能饿着肚子；百里悦照料受伤的村民，三个人忙得团团转。
或许是秦舒生硬干脆的话让村民有了些想法，看到秦舒他们都有些害怕，除了必要的事情，村民很少有人找秦舒。
明天就要回宗门了，秦舒带着人准备上山，就听到百里悦喊住她：“秦师妹，这个阿婆病重，我带来的药用完了，你先帮我看看，我下山买药。”
郭白芷走到秦舒身旁，拍她的肩膀：“秦师妹，我带人上山搬东西，你快进去看看吧。”
今天天气放晴，秦舒把草席子拉开，让阳光照到里面。
秦舒走到一个老妪身旁，看着她艰难呼吸，赶紧扯过一旁的稻草垫高床头，让她靠在稻草上休息。
苍老的脸庞布满皱纹，干瘦的手如同枯枝，手背上的皮肤干瘪贴在骨头上，猛然握住秦舒的手，大口喘气看着草棚外。
百里悦交代秦舒几句话就下山了，郭白芷身身姿挺拔，站在阳光下，阳光落在她身上，自动增添一种淡金色的光圈，整个人看起来圣洁又光辉。
郭白芷长相英气，高高的马尾束在头上，发尾随着她的动作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站在高大的男子身旁也不逊色。
郭白芷叉腰和其他男子说说笑笑，神情大方自然，带有一种说不出的豪爽霸气。
这时候秦舒才发现郭白芷的个子很高，秦舒个子只有一米六一，不算高，而郭白芷快一米八，英姿飒爽，身形矫健。
难怪她和郭白芷走路时总要仰起头，有时候还得努力抬头才能看清郭白芷的脸。
人数聚齐了，郭白芷朝秦舒挥挥手，带着人上山。
身旁的老妪死死抓住秦舒的手，看着郭白芷远去的身影，艰难抬手：“她、她是谁？”
秦舒回头看老妪，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多痕迹，曾经一头乌发爱美的少女如今已是满头银发，垂垂老矣。
“阿婆，您眼神真好。那是我师姐，这些天她一直在屋外照料，没进来，估计您没见过她。”
秦舒边说边给阿婆盖被子，人上了年纪，就容易觉得冷，哪怕外面太阳很大，只要不站在太阳底下，还会觉得身上冷。
老妪挣扎起身，身体前倾，指着远去的身影，语气都是不可置信：“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难道她没死吗？”
秦舒轻轻拍打老妪的后背，生怕她一个激动晕过去：“阿婆，你认识我师姐吗？她常年不下山，你怎么会认识的她呢？”
老妪浑浊的眼睛轻轻转动，靠在稻草上长叹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闭上眼睛不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秦舒都以为阿婆睡着了，才听到阿婆的声音缓慢传来。
“那是八十年前的事了……”
八十年前，她正值豆蔻之年。
她没有正式的名字，听说出生时在三月，那时桃花盛开，家里人叫她三桃。
十三年的光阴，让一个呱呱坠地的皱皮娃娃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曼妙女子。
三桃长得出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小美人，提亲的门槛被多少人家踏平了，但父母想把女儿送去富贵人家当小妾，迟迟没有松口。
三桃心里并不想嫁给公子哥做妾，她只想在村子里找个知冷知热的人生孩子过日子。
她身体强壮，可以翻越山岭，可以下地干活，可以上山砍柴。
她从来都不是娇滴滴的小姐，强壮如牛的身躯给予她无限力量。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留给三桃的路并不多，最后她只能屈服，做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子。
等啊等，她并没有等来富贵纨绔子弟的纳妾礼，只等来了杀人如麻的魔族。
十二月的天气很冷，三桃在家里缝制过冬的棉袄，正在往衣服里塞棉花。
衣服太薄了，站在门口一阵风吹来忍不住瑟瑟发抖。
大门被粗鲁撞开，正在缝衣服的三桃抬起头，看到了门外长相凶悍的魔族，他们看着三桃的眼神下流淫邪。
三桃吓坏了，跑到屋里锁门，靠在泥巴墙上，手里拿着剪刀对着门口，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扇木门而已，魔族在外面笑三桃的不自量力，用力一踹，破旧的木门被破开了。
门开了，又关了。
进进出出的魔族数不清人数，木门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冬日里吵个不停。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人间年岁几何。
暗无天日的小小房间成为她的居所，她神情麻木看着黑黢黢的夜，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坏了，身体上的疼痛仿佛预示她命不久矣。
一日，破旧的房门终于打开，她被魔族拖到门外。
许久未见的光明险些刺瞎她的眼睛，她闭上眼好一会儿，慢慢睁开，泪水从眼角滑落，她终于重见光明。
地上的残肢断臂在冬日的低温下尚未腐烂，突兀扔在地上，头颅、眼珠、鼻子、耳朵……
三桃看到这些数不清的身体部位，强烈的恶心感向上攀爬，她干呕几声又软趴趴被拖走了。
背部触碰的地面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而她四肢碰到冰冷的残肢，手脚冰凉又恶心。
魔族把三桃扔在一个高高的石台之上，上面有无数的少女，天气很冷，而她们穿着薄薄的衣裳，嘴唇被冻得青紫，颤抖站在石台上。
“咚——”
古朴厚重的钟鸣声响起，四五个魔族带着一个女子走来，女子身上捆着沉重的铁链，手腕和脚腕的皮肤被磨破了，有些地方甚至看到了白森森的骨头。
女子被绑在高台的一根柱子上，四肢打开，赤身裸体展示在所有魔族面前。
台上的魔族大声开口：“她就是死守城门不出的那个将军，居然是个女人！
人族的男人真是死光了，居然叫个女人来守城，真是丢尽男人的脸。
魔主说了，这娘们是个硬骨头，谁能让她开口说话，破城的功劳就是谁的。”
女子清丽坚毅的脸庞扫过在场的魔族，眼神里带着倔强和不屑，惹得台下一众魔族心痒痒。
三桃抱紧自己的身躯，看着魔族用各种刑具折磨她女子，女子脸色愈加苍白，但嘴里始终没出声。
有个魔族好奇，上前掰开她的嘴巴，发现舌头还在，只是嘴里的肉都被她咬烂了，鲜血顺着嘴角流出，而她始终不出声。
“呸，真他娘是个硬骨头。”
“听说她有个妹妹，不如……”
“别想了，她妹妹咬死了一个魔族，被扔到魔洞里。”
“嘶，魔洞？这一家的骨头可真硬啊，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
魔洞里有各种各样的毒虫野兽，被扔进去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法残忍，这是三桃听魔族聊天得到的信息。
女子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但她面不改色，眼神平静看着天空，仿佛身体上受刑的人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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