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反着长的缘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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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亿的盘子,转起来的第一个问题,不是地,不是设备——是人。

确切地说,是管钱的人。

烛龙的财务团队,记账报税、应付应收,都是好手;但十亿级的基建盘子,涉及融资结构、资金排程、税务筹划、政府专项——需要一位真正见过大场面的,财务总监。

林野把人才雷达,对准了深圳的金融圈。

光点扫过去,萤火无数。最后,他的目光停在福田一栋写字楼里的一个光点上:

“人才标记:詹敏,44 岁,前会计师事务所合伙人。因拒绝在某上市公司年审中技术性处理关键科目,被客户投诉、被事务所。低估指数:7.9。”

“现状:赋闲四个月,猎头电话不断——开价都很高,条件都一样:。”

林野约她面谈。四十四岁的詹敏,套装一丝不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林总,先说清楚。我的执业生涯里,签过的每一个字,到今天,都经得起复查。如果烛龙要的是——

我们要的是。林野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烛龙全部的资金往来授权清单。您入职后,有一票冻结权:任何一笔您认为说不清楚的钱,您可以当场冻住,直到说清楚为止——包括,我本人的指令。

詹敏盯着包括我本人的指令那一行,看了很久。

……有意思。她抬起头,我审了二十年别人的账,头一回,有老板上赶着把缰绳递到我手里。为什么?

因为烛龙的钱,来路干净,去路也必须干净。林野说,而干净这个东西,靠自觉,不可靠;靠一个较真的人,加一票冻结权——可靠。

詹敏入职烛龙,第一周,就把全公司的资金流程,重梳了一遍。

然后,她遇到了职业生涯里,最离奇的一段日子。

*

基地的付款,排开了。

土地、桩基、钢构、设备订金——按工程节点,每天的付款单排得整整齐齐;而另一边,老板的个人借款,像潮水一样涌进来,要多少,有多少,凭证齐全,完税清晰,问就是投资收益。

詹敏看了一个月的账,终于没忍住,拿着报表去找老韩:

韩总,我从业二十年,审过上百家公司——没见过这种现金流。她把曲线图摊开,指着那条诡异的线,正常的基建期,资金曲线是往下走的,烧钱嘛。咱们的曲线——

咱们的钱,怎么越花,越多?

老韩端着茶,瞥了一眼那条曲线,面不改色——这种问题,他被周烁问过,被小宋问过,被自己在深夜的本子前问过。最后,他给出了他琢磨了两年的标准答案:

詹总,你审过的公司,钱是从客户那儿一单一单挣回来的,所以越花越少。

咱们老板的钱——他呷了口茶,高深莫测,是投资人那儿来的。而那位投资人,只认一条:钱花在研发和实业上,花得越狠,后续的款,到得越快。

所以在烛龙,本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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