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奠基与一个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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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后来回忆,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独自一人,开一辆挂着粤Z两地牌的黑色轿车。他没有进工地,只是在围挡外面,站了大约二十分钟——看施工,看围挡上喷绘的效果图,看那行烛龙固态电池中试基地的大字。

看完,他回到门卫亭,按规矩登了记,然后驱车离开。

登记表上,来访事由一栏,写的是:商务洽谈(未约)。

字迹瘦硬,力透纸背。

姓名栏里,两个字:

**方鸿。**

*

这页登记表,当晚就躺在了林野的桌上——按他半年前定的规矩:凡涉香港来的海外基金或特定名单上的人名,门卫登记,当日直报。

方鸿的名字,在特定名单的,第一行。

林野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他来干什么?周烁凑过来看了一眼,头皮发麻,侦察?挑衅?还是……

都不是。林野缓缓摇头。

围挡外站二十分钟,不递名片,不求见,登记栏里规规矩矩写下真名——这不是侦察,侦察的人不留名;也不是挑衅,挑衅的人不会一个人来。

这更像是——一个人,来亲眼看一眼,自己报告里写过的那家公司,长到哪儿了。

赵姐的线报说,他上个月刚交了一份关于咱们的深度报告。老韩翻着自己的本子,眉头紧锁,报告交了,人,亲自来了——小林,水面下那只手,这是把眼睛,凑到水面上来了。

林野把登记表收进抽屉,和那张断成两半的工牌,放在了一起。

来就来。他说,咱们的根,又不怕看。

通知下去,工地按图施工,实验室按节点推进——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松山湖的方向,补了最后一句:

另外,告诉门卫——这位方先生,下次再来,不用拦。

给他,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