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拉面，不是和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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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头碰头,当场吵了起来。

吵的不是对错,是谁的改法更快:沈一鸣要改螺杆构型,硬件派,一步到位;苏霁要先用现有设备扫温度-速率窗口,数据派,摸清地形再动刀。吵到后半夜,白板写满三块,最后的方案是两条腿一起跑——

而这一吵,把两个原本客客气气的院士级合作方,直接吵成了自己人。

周烁半夜来送宵夜,站在会议室门口听了五分钟,默默退出去,给林野发微信:

林哥,你从哪请的专家?神了。

另外,他俩吵架的样子,跟我和苏博士当年吵台架一模一样——建议保持。

林野看着这条微信,笑出了声。

回头,他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把这条规律郑重记下,后来,这句话被他写进了公司内刊,成了烛龙工程文化的另一条格言:

工程的和气,是吵出来的。吵得越凶的模块,后来跑得越稳。

*

那个深夜,办公室只剩林野一个人的时候,他对着面板,问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系统,问你个事。碎片·肆,给的是工艺手感;碎片·叁,给的是行业地图;碎片·壹、贰,给的是产品方向——越往后,越宏观,但今天这个,又突然具体到了。

你的发放标准,到底是什么?

面板安静了几秒。

“碎片,不按宏观或具体发放。”

“按发放。”

“宿主每一次站到真正的瓶颈面前——那个用钱砸不开、用人堆不动、差一层窗户纸的位置——碎片,才有意义。”

“换言之:不是系统在选择给什么。”

“是宿主走到了哪里,决定了系统,能给什么。”

林野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所以,碎片不是奖励。他缓缓地说,是回应。

“是。”系统顿了顿,补了最后一行:

“走快些,宿主。”

“系统的库存里,还有很多东西——在等你,走到它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