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验货的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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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石动力的考察团,来了五个人。

带队的鲁副总裁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齐整,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战略投资部的老手,身上那种见过大场面的从容,是用真金白银的并购案喂出来的。

参观环节,客客气气。愚公实验室只开放了外围:台架区、测试区、那面贴着登山桩的墙。鲁副总裁在4700→87那串数字前面,站了足足两分钟,看得很认真。

贵实验室的风格,很特别。他指着那串登山桩,笑容标准,别家挂墙上的,都是成果;你们挂的,全是失败。

成果在论文里,谁都看得见。陪同的苏霁答得平静,失败在墙上,是给自己看的——它们才是路。

鲁副总裁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会议室落座,寒暄过半,正题来了。

林总,苏博士,磐石的诚意,我就不绕弯子了。鲁副总裁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五个亿——实验室整体并入磐石研究院。团队全员,双倍薪资;苏博士,出任磐石固态首席科学家,研究院最高技术职级,配独立大楼。

会议室里,列席的郑小芸手里的笔,掉在了桌上。

五个亿。买一间还没出量产品的实验室。这个数字,够把愚公实验室连楼一起买十遍。

苏霁没有看那支笔,也没有看鲁副总裁画出的独立大楼。她只是抬起眼,问了一个问题:

鲁总,贵研究院的固态路线——谁说了算?

自然是研究院统一规划,集团战略委员会审定。鲁副总裁答得职业,当然,首席科学家的意见,会被充分——

明白了。苏霁收回目光,端起茶,不再说话。

那两个字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听懂了:在这里,路线我说了算,一票否决,包括否决出钱的;在你那里,我的意见,会被充分。

充分什么,不重要了。

鲁副总裁的目光转向林野——他显然早有准备,真正的谈判对象,从来是出钱的人:

林总,价格,可以再商量。七个亿?他顿了顿,抛出备选项,或者,换个结构:实验室你们留着,独家技术授权,磐石买断——固态相关的全部专利和后续成果,磐石独家。价格,更好谈。

不卖。林野的回答,连考虑的姿态都没有做,独家,也不签。

林总——

鲁总,先听我说完。林野抬手,实验室不卖,独家不签,但合作的门,开着,而且开得很大:联合开发,可以;共建中试线,可以;专利交叉许可,可以。磐石是行业一哥,固态这座山,本来也该一起爬——

一起爬,行。买下整座山,再把登山的人编进你的登山队——不行。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鲁副总裁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了下去。他见过太多种拒绝:有抬价的拒绝,有待价而沽的拒绝,有故作清高的拒绝——那些拒绝,本质都是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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