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安静长肉的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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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林野只问了一个问题,评价报告呢?

按您的吩咐,授权当天就递了申请。电话那头顿了顿,带着点好奇,林总,恕我多嘴——评价报告一般是诉讼前才做的,您这授权当天就做,是已经……瞄准谁了?

未雨绸缪。林野的回答滴水不漏,伞,要在下雨前买。

两周后,五份专利权评价报告到手,结论一栏,五个一致的判定:

未发现影响专利权稳定性的缺陷。

翻译成行话,四个字:权利稳定。

林野把五本证书和五份报告,锁进了那个抽屉的最底层——和九张受理通知书、四张新收据,放在一起。

城墙,砌好了。垛口,抹了浆。

就等人来撞。

*

第一百一十五天,夜里,林野巡完产线,在厂区门口碰见了刚下晚班的何工长。

林老板,问您个事。何工长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车间里都在传,说鹏腾四季度要出个跟咱们一模一样的产品,铺三十万只,价格还要往死里压。工人们……有点慌。有几个新来的,问我厂子会不会撑不住。

林野停下脚步。

您怎么答的?

我说,慌什么,该干活干活。何工长嗓门一扬,随即又低下去,可说实话,林老板,我心里也没底。天宇怎么倒的,我亲眼看着的——大客户一压价,一压账期,一年,就没了。鹏腾那是什么体量,真要下死手……

林野看着这位四十多岁、把半辈子交给产线的女工长,看着她眼里那点藏不住的、被烫伤过的怕。

他想了想,没讲专利,没讲城墙——那些词,此刻太远。

他指了指车间的方向。

何姐,天宇是怎么倒的,你比我清楚:它的命脉,捏在别人手里——订单是别人的,价格是别人定的,账期是别人说了算的。

烛龙不一样。咱们的牌子是自己的,渠道是自己的,定价是自己的,产线——他笑了笑,是从法院拍卖会上,真金白银抢回来的。

鹏腾要来,让它来。这一仗打完,你回去告诉工人们一句话——

林野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厂区夜色里,字字清楚:

这一回,咱们不是别人棋盘上的子。

咱们,是执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