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干净得不像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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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雀是带着一个牛皮纸袋来的。

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林野,老韩,赵雀。门关好,她把纸袋倒扣,几张打印件滑出来,在桌面上排开。

麻仔铺假货的钱,查到了。她开门见山,指尖点在第一张纸上,垫资的,是一家叫汇腾贸易的壳公司。五十万,走的对公,转给了麻仔小舅子名下的一家电子厂——就是给他生产假货的那个窝点。

壳是三个月前新注的,注册地址是个挂靠的写字楼工位,法人是个查无此人的老头——标准的壳。赵雀的指尖移到第二张纸,但是,壳再新,经手的人是旧的。我托报关行的老姐妹,扒了一层这家壳公司的报关代理记录——

她的指尖,停在一行加粗的字上。

汇腾贸易的业务经办人,姓名对得上的那位——以前的名片上,印的是:鹏腾电子,供应链部。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安静。

老韩缓缓地直起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他在鹏腾干了十一年,供应链部的水有多深,他比谁都清楚——但拿公司的影子去喂假货贩子,砸竞争对手的牌子,这种事,已经不是,是。

是公司行为,还是个人行为?他沉声问。

查不到那么深了,雀姐的本事到这儿。赵雀摊手,对公转账的凭证、报关记录的底单,复印件都在袋里。再往里,就得动用你们请得起、我请不起的人了。

林野把那几张纸,一张张看完,很慢,很仔细。

明枪是断供和降价,暗箭是四十九块的炸弹——而明枪和暗箭,握在同一只手里。

赵姐,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帮我把这层关系,钉死。要证据——要钉得进法庭的那种。

费用照旧,发票照开。赵雀把茶一口饮尽,站起身,后生仔,雀姐再送你一句白饶的:钉死它不难,难的是钉死之后,你打算什么时候敲锤子——锤子敲早了,只砸到苍蝇;敲晚了,炸弹真出人命,砸到的就是你自己的牌子。

我有数。林野点头,等一个秤砣——秤砣一到,就敲。

*

同一周,深圳湾,鹏腾大厦三十一层,方鸿的办公室里,摆着两份报告。

第一份,晨曦基金会的尽调。

委托的商务调查公司把能查的全查了:新加坡注册,存续四年,完税记录齐全;过往投了七个早期项目,东南亚和深圳各占一半,每一笔都有迹可循;给烛龙的投资协议、外汇入境备案、银行流水,环环相扣——连印花税,都贴得整整齐齐。

报告最后一页,调查员写了一句他职业生涯里很少写的评语:

该机构合规程度,显着高于行业平均水平。直白地说:干净得不像话。

方鸿把这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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