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烛衍第五天·苏醒征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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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那是体面，不说是给他留脸。”

金乌把脑门从她指尖底下挪开，乱毛蓬起一圈，又一根根顺回去。

“行，那四箱暖宝宝改成六箱，两箱算他赔你的。”

“他赔，记他账上，本座不收你的。”

金乌把脑袋往回缩了半截，又不甘心地探出来。

“明晚嫦娥姐姐落地，本座要坐前排，羿那张冷脸要是绷不住，本座得第一个看见，他要敢再拿弓梢冲天上比划，本座当场啄他手背。”

“你坐前排可以，别当场揭人家老底，后羿前辈要是一气之下把弓砸了，嫦娥下来连个接的人都没有。”

“他舍不得砸，那弓上刻着字呢。”

苏听晚没忍住，脸颊在日纹上蹭了一下，笑得毛毯都滑下去半截。

笑完了，她把滑下去的毛毯拢回膝上，冲着门前那道背影，嗓子眼里那点笑还没散干净。

“烛衍，今天乖不乖？”

暖域里没有回话。

贴着脸的那截日纹却慢慢热起来，热得不急，刚好多出那么一点。

“零点一度。”涂山氏报完数，身后七条狐尾在边界外排开，原本该有九条的位置空着两处，断口的绒毛还没长齐。

她把剩下那几条尾巴晃了一圈，笑得眼睛弯起来。

“他听见了。”

苏听晚张了张嘴，那句玩笑没接上来。

过了几秒，她才把脑袋低下去，额头抵在自己托着的右手腕上，笑声闷在毛毯里出不来。

“睡着了还偷听，这毛病醒了我得跟他好好算算。”

“你算得过他？”

“算不过也得算，三千年的账，一天算一笔，他醒过来得先给我写检讨。”

她抬起头，目光落到涂山氏身后那两处空缺上，笑意收了收。

“你那两条尾巴，还长不长得回来？”

“供品预算批够了就长。”

“你这是讹我。”

涂山氏把断口那两处往身后藏了藏，嘴上半点不心虚。

“我替你着想，也顺手替我自己着想，两头都不亏。”

“批，回头让老陈去采购，挑最贵的那家买，别买打折的。”

涂山氏的尾巴尖在她肩上点了点，金乌在日纹里嚷了一句本座也要最贵的，被涂山氏一尾巴扫回了纹路深处。

腕表外置的蜂鸣器响了第一声，林北辰的声音隔着幻术桥传进来。

“还剩一分钟，周医生在门口站着，她让我转告你，她不瞎。”

“知道了知道了，这句话她能不能换个说法，我耳朵都听出茧了。”

苏听晚没急着收，又看了那道背影一会儿，把托着右臂的左手往上抬了抬，让日纹在脸颊上多贴了几秒。

“明晚满月，我带个人回来给你认认，你别乱吃醋，暖域要是热过头，周医生能把我和你一起扔进冰盒里。”

日纹没有回应，那点热度也没散，就那么停在脸上。

幻术桥一点点收拢，医疗舱的灯光重新漫上来。

她用左手把右臂放回毛毯上，护腕往上一推，没低头去看。

护腕边缘露出来那截因陀罗雷纹，比昨天收窄了一圈，跟底下的暗红日纹隔开了半指，阿琼的雷网接口还在床头闪着绿灯，剥离疗程第二轮的读数停在百分之六十一。

周医生走进来，看了一眼稳定环，又看了一眼她右边脸颊上那块还没褪下去的红印，把药单翻到下一页，笔尖在纸上停了停，没往下写。

“周医生，我今天没超时。”

“嗯。”

苏听晚拿左手背去蹭脸上那块红印，想蹭掉，越蹭越红。

“那夜宵能不能还给林少将？”

“看你明天表现。”

暖域深处，那道站了三千年的投影慢慢睁开了眼。

暖域跟着亮了一层，门前积了不知多久的暗处，往后退开半步。

他看着边界上那处刚空下来的位置，开了一下口，又闭上了，只把那只带着旧伤的右掌，重新按回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