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桂花簪·东海龙宫打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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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在密封袖里稍微扯动了一下，林北辰的警告立刻切入耳机。

“右手别动。”

“我笑一笑也不行？”

“左脸笑。”

舷窗外头，涂山氏的幻影巨鲸甩着尾巴游向外海海沟。

火尖枪的炽焰贴着玄冰寸寸下压，浓白气泡一团团涌起。

冰层退散之处，露出半截青黑石柱，上面的龙鳞刻痕早被海水浸泡得辨不出棱角。

一个小时过去，哪吒才在寒冰里硬烧出一人宽的通道。

两个小时过去，杨戬顺着坍塌回廊，在主殿后方锁定位标。

那是间倾颓的偏殿，殿门斜垮着，门楣上方凿着两个古篆。

苏听晚把脸贴在舷窗前认了半天。

“寄存，龙宫居然还有寄存处？”

“东海龙族当年收过不少东西，有借走的，有寄存的，有些主人后来再也没回来取。”

杨戬的声音顺着传讯符落过来，听不出起伏。

舱里彻底安静下来。

苏听晚看着哪吒身上的火光一点点缩进偏殿最深处。

第三个小时快要走完时，通讯器里响起哪吒的喘息声。

“姐姐，摸到了，是个木盒子，锈得直往下掉渣，我不敢使劲抓。”

“别使劲，双手捧着送进舱门气闸。”

“盒子好轻。”

哪吒停顿了一瞬。

“里面有股冷意在往外冒。”

气闸排水的轰鸣停歇，湿淋淋的木盒被运进舱内。

盒盖上的铜扣早已彻底锈死。

林北辰递过一把短刀，苏听晚用左手接过来撬动，直到第三次才崩开锈壳。

盒盖掀开，里面安放着一枚桂花簪。

簪体发褐发乌，簪头的雕花磨平了大半，锈层底下透出一团纯白光晕。

那股凉意顺着左手掌纹爬上来，右臂固定死在密封袖里的稳定环跟着泛起暗红警示光，神经扯着疼了一下，月华历经三千年都没散干净。

盒盖内壁刻着一行浅字。

苏听晚反复看了好几回，才在喉咙里念出声。

“他若来取，便说我一直在。”

舱内陷入一片死寂。

涂山氏的长尾停在舷窗外沿，杨戬眉心天眼的金芒久久没有撤回。

苏听晚把残簪托在左手掌心，指腹在冰凉的锈迹上轻蹭，鼻音有些重，嘴上却仍硬撑着调侃。

“后羿前辈要是听见这句，长弓怕是得直接砸海里。”

日纹深处，暖域那头漫过来一阵温热。

热流顺着手腕往上攀，不烫人，刚好把左掌捂热。

“暖域升温零点三度。”

涂山氏尾音放得极轻。

“暗金门后面没有响动，是他的投影转了身，朝向你这边。”

苏听晚低头看着右臂护腕下若隐若现的日纹，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阵，她才用左手拇指在纹理边角揉了两下。

“睡着了还查岗，烛衍，你这毛病醒了可得改改。”

日纹没有回应，掌底的那股暖流却多停留了数秒才缓缓收束回去。

深潜舱浮出海面时，东方天际已经泛白。

苏听晚没回医疗舱挂水，指挥林北辰推着轮椅径直拐进营地医疗点。

姜雪柔正缩在长椅角落拿棉签给小白蛇喂水。

小白蛇盘在她袖口里，身段细得只剩一截筷子粗细。

“听晚？你怎么一大早……头发怎么全湿了？”

“去海底下捞了个老物件。”

苏听晚将木盒翻转推过去。

锈迹斑驳的桂花簪斜卧在绸垫上，月华透过木盒缝隙漫溢出来，落在姜雪柔的手背皮肤上。

“明晚满月，你是接她下来的引子。”

姜雪柔下意识抬手，指尖刚触及残簪边缘便触电般缩回，犹豫片刻后重新伸出去，双手颤巍巍将簪子捧在手心。

“我……我只会包扎止血，我怕我喊不应她。”

“上回图鉴页是你一嗓子喊亮的，这回换她听你的。”

簪尖挨上姜雪柔掌心的一瞬，小白蛇突然从袖口蹿出半截，鳞片炸开。

它冲着木盒里的残簪昂起头，喉咙里扯出一道凄厉的长鸣，根本不是蛇信子的动静，反倒像某种古老灵禽的哀咽。

姜雪柔疼得手腕一抖，苏听晚眼底的重影跟着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