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高空谈判·后羿的嘴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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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这准星校准了三千年，手劲够稳当的。”

“金乌记岔了。”

“我神识清醒得很，我还亲眼见你用内衬擦拭弓梢刻下的那个娥字，擦完还做贼心虚拿护腕遮挡。”

“慎言。”

“你把字刻在胎骨上，还不准旁人提两句。”

后羿霍然转过身，眉骨处凝着万年不化的寒意，玄弓在左右手掌间来回倒换了一遍，终究还是垂在膝侧。

苏听晚将笑意敛回眼底，声音沉入风中。

“晚辈不谈大义，三千年前奔月谁欠谁的因果，我一个高三学生裁决不了，我就问前辈一句实话。”

“讲。”

“你在此处扣着弓弦熬了三千年，究竟是不是为了等她下界那天，能第一个护在她身前？”

后羿唇线抿成一道冷硬的平角。

脚底下方有一道近轨碎片呼啸掠过，弓弦上的霜层化成细碎水渍，顺着黑金胎体无声淌落。

“前辈不吭声，晚辈就当默认了。”

“未曾认可。”

“那你大声讲一句，你绝不出手护她。”

后羿喉结上下滚动，那句绝情的话卡在牙关半天没挤出来，视线斜掠开去，投向灰白色的星环边缘。

苏听晚站定在风口，不再逼迫。

“她若降临，你当真护得住？”

“她若肯回头看一眼这人间。”

大拇指重重碾在冰冷弦丝上，直将弓弦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后羿侧脸如刀刻斧凿。

“我便再开一次神弓，射碎阻路的九轮残阳，替她荡平归途。”

暗红日纹内部骤然沉寂，随即爆开一团刺目的金色火芒。

“羿，你当着本座的面叫嚣射谁呢？”

“你不在当年那九日之列。”

“我亲哥在里面！”

“正因如此，你才能留下一命在此聒噪。”

金乌神火猛地滞涩，羽翼在契约角落收拢成团，嘴里发出断续的咒骂。

“等嫦娥姐姐落了地，本座非把你的破事全抖落干净。”

苏听晚呼出一口浊气，将虚影稍稍侧移，避开高空气流对神识的切割。

“前辈的承诺晚辈收下了，必定原汁原味带过去。”

“不必多嘴。”

“那我适当修饰润色，就说后羿前辈相思成疾，握弓的手都在打颤。”

“你敢妄言。”

“我连天外主舰都敢骗，前辈且看我敢不敢。”

腕表外置蜂鸣器响了一声，催命的短音顺着频道刮过来。

林北辰的声音毫无起伏。

“还剩两分半，周医生的轮椅已经推到走廊转角。”

“知晓了，告诉她我在用左手做康复训练。”

“周医生说她不瞎。”

苏听晚散去指尖法印正欲断开连接，后羿的声音在冷风中追了上来。

“苏听晚。”

“还有交待？”

“唤灵降世，你选了何物充作媒介？”

“太阴月华，图鉴神位，加上人间最纯粹的祭祀祈愿，份量难道不够？”

“远远不够。”

后羿将长弓彻底背负于后，目光如同重铅砸在她脸上。

“她的贴身信物桂花簪，三千年前广寒宫碎裂时遗落凡界，若无旧物定住神魂锚点，仪式半途就会溃散，她即便下了九天也会化作飞灰。”

虚影定在半空，日纹内的金乌也屏住了呼吸。

“残簪落在何处？”

后羿缓缓抬臂，弓梢如同引路的长枪，笔直刺穿厚重云海，定格在东南方向那片幽蓝近黑的无底狂澜之上。

“东海龙宫废墟。”

话音落地，日纹深处第四柱的震动隔着三万米高空贯穿耳膜，那道金色断角残魂发出了第三声嘶哑咆哮，字音咬死在东海两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