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日纹异动·暗金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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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金色的巨门，比暖域里的任何建筑都大，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很暗，但呼吸声很重，每一次吐气，第四柱上的锁纹就暗一分，烛衍的投影就往回压一次。

苏听晚把右手按在暖域边缘，日纹的暗红色从手腕一路烫到肩口，她没松手。

她知道周医生的话，但暗金门只认执镜人，她不去，数据拿不出来。

烛衍在门前面挡了三千年，她不能连看一眼都躲。

“我在。”

声音从边界传进去，烛衍的投影停了一下，暗金门的呼吸声也顿了一拍。

“你慢慢睡，我不进去。”

烛衍的投影没有回头，但肩膀的闪烁频率慢了一点，暗金门的呼吸声从急促的顶撞变成了缓慢的起伏。

苏听晚把右手按在边界上，暗红纹路没有再往肩口爬，暖域的温度从1.2度回落到了0.8度。

“涂山氏，记下来，门后面有东西，活的，能呼吸。”

涂山氏的声音从暖域边界传来。

“暗金门首次被执镜人目击，门后存在确认，呼吸频率低于烛衍，间隔长，力度大，性质待定。”

苏听晚闭着眼，透过烛衍的投影碎片又看了一眼那扇门，门缝里没有光，只有一层暗金色的雾，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看不清，也看不进去。

她睁开眼，掌心全是冷汗，右手从暖域边缘移开的时候，中指和无名指完全僵住了，过了几秒才慢慢松开。

“周医生明天要是问，你就说我右手没碰暖域。”

涂山氏的尾尖在暖域边界停了一下。

“你的右手刚才在边界上按了四十七秒，神性接触量超过白天任何一次，我建议你明天主动跟周医生说。”

“涂山氏，你站哪边的？”

“我站在为你好这边。”

苏听晚把右手放回被子里，日纹的暗红色退回到小臂，肩口的灼痛慢慢消下去。

“他到底在门后锁了什么？”

涂山氏没有立刻回答，暖域边界安静了几秒，金乌在日纹深处翻了个身，暗金色的羽毛蹭了一下纹路。

“不知道。”

“他守了多久？”

“从暖域记录的第一天起，到现在，三千年整。”

苏听晚把左手搭在日纹上，心跳曲线在监护仪上跳了三个波峰。

“等他能从门前退回来，我第一个问他。”

“他要是一直不退呢？”

“那我就等他觉得是时候，一天不够就一个月，一个月不够就一年，他守了三千年，我陪他守几个月不算什么。”

涂山氏的声音从暖域边界传来。

“暗金门等待执镜人正式问询，时间不定。”

医疗舱的暗橙色灯光又暗了一档，天快亮了，走廊尽头传来林北辰的脚步声，稳定环轻轻放在门口，没有敲门。

苏听晚闭上眼睛，右手在被子常范围，暖域里烛衍的投影稳住了，暗金门的呼吸声沉下去，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她迷迷糊糊睡着之前，听见涂山氏最后一条记录的声音，很轻，像对着暗金门的方向自言自语。

“他到底在门后锁了什么，连自己都不敢碰。”

第二天清早，周医生查房，翻开检查板第一页就停住了。

“右手传导速度从零点五降到零点四七，中指和无名指主动屈曲角度归零，你昨晚干了什么？”

苏听晚坐在床沿，右手放在膝盖上，五指收拢时卡在半握状态，她试着抬了一下，指尖只颤了颤。

“没干什么，睡觉。”

周医生看了她两秒，把检查板合上。

“稳定环从现在开始全天佩戴，右手禁止碰任何神性传导，至少七天，指挥席可以去，右手放在扶手上，不许敲台面，不许按日纹，不许签文件。”

“七天？那签字怎么办？”

“左手。”

“左手签出来的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

“那就让林北辰认，他认不出来就让老陈认，老陈认不出来就让欧盟猜，反正不许你用右手。”

苏听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在膝盖上摊开，中指和无名指歪着，她慢慢收拢，卡在半握状态，握不紧，但也没完全散开。

“七天就七天。”

周医生把药单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门，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昨晚暖域温度升到1.2度，别以为我不知道。”

苏听晚没接话，左手拉过被子盖住右手。

日纹深处没有新的动静，烛衍的投影依旧一动不动，暗金门的呼吸声隐在暖域最深处。

苏听晚看着天花板，右手在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