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二次冲击借火入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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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握住控制台边缘，拇指压在螺丝帽上，金属纹路硌得生疼。

“烛衍，回来。”

“还不能。”

“我让你回来。”

“你会死。”

“我现在不也在死吗？”

她把终止键推回去，切回全球频道。

“外层设备区的人全部撤出，操作位留人，回波不能断。”

北欧频道里传来希尔达的喘息，“我们还能坚持。”

“我没问你们能不能英雄一把，设备烧了就断电，人在就继续。”

“收到。”

张望看着不断下沉的虚线，“第二轮冲击正在压入，十七处节点出现相位偏移。”

“把偏移交给天盾修正。”

“修正会让昆仑回波暴露。”

“暴露给它看，真假坐标都送过去，别让它闲着。”

林北辰报出新的数值，“六分二十秒。”

金乌的声音从高空传入日纹，后羿弓弦的震动穿过频道，落在每个人耳边。

“现在，用我的。”

苏听晚抬头，“你还在弦上。”

“我听见了。”

“弦温多少？”

后羿接过频道，“百分之十六，安全线以内。”

“金乌，借你本源会影响后羿射击。”

“我知道。”

“你回到日纹，弓弦怎么办？”

“他会射。”

苏听晚看向高空画面，金乌从弦身上站起，羽毛暗了半边，三只脚爪仍扣着弦线。

后羿没有说话，只把弓臂端得更稳，箭头重新对准主舰外层。

金乌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道视线隔着三千年的旧天庭和散尽的太阳，停在弦与弓之间，后羿没有挽留，也没有催促。

“借多少？”金乌问。

苏听晚看着烛衍不断下落的本源，“百分之八。”

涂山氏立刻开口，“执镜人，借用外来神性会经过你的日纹，当前同化值已经处在加速区间。”

“我听见了。”

“传导幅度可能达到之前的两倍。”

“说完了？”

“二十二点以后，肉身和规则意识会出现重叠反应。”

苏听晚接通金乌，“现在能给我吗？”

金乌没有回答，先收起翅膀，从后羿弓弦上跃起。

后羿抬眼看它，手臂依旧端稳。

“去吧。”

只有两个字。

金乌穿过高空导流层，金光从弦身上一寸一寸退干净，弦温升到百分之十九。

后羿低头看了眼空出来的弦面，手指收了收，把箭路接回主轨。

“我会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他说。

金乌没有回头，直接撞入苏听晚右腕的日纹。

太阳本源穿过她的手臂，日纹瞬间亮起，暖域的海面重新升起，涂山氏断掉的尾光被新来的金色照亮，烛衍身后的投影也重新聚拢。

苏听晚的视线短暂失去焦点，指节卡在台沿边缘没松开，“烛衍，接住。”

“我在。”

“金乌本源已经进去。”

“我知道。”

“别再往下掉。”

“好。”

涂山氏的声音从暖域边缘传来，“同化值十九点八，二十点一，二十点九。”

苏听晚的右臂开始发麻，日纹里的金光沿着血管往肩口爬，皮肤下浮出细密的暗色纹路。

“二十一点七，二十二点三。”

林北辰看向她，“终止权还在。”

苏听晚没有移开左手，“那就让它继续。”

金乌缩进日纹深处，羽光暗下去一圈，许久没有再出声。

暖域的光终于稳住，主舰第二次冲击被锁纹截断，天盾上的十八道回波重新合拢。

苏听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原本金红色的日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