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庆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点完菜他把两个袋子放在桌角。一个爱马仕的橙色纸袋，一个表店的灰色礼盒袋。他把礼盒袋里的两块表分别拿出来，万国的放在陈三明的餐位旁边，Noos的放在对面——那是给罗文留的位子，虽然他知道罗文不会来。

他给罗文发了条微信：罗哥，今晚在浦水宴吃饭，你要不要来？

罗文回得很快：不去。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不用。

不是什么贵的东西。一块表。你来拿。

我说了不用。

齐小白看着这两条回复，嘴角瘪了一下。他知道罗文的脾气——说不用就是不用，再劝就变味了。但他还是不甘心。

那我给你送过去？

你在哪儿吃饭？

外滩十八号。

好好吃你的饭。别折腾。

齐小白把手机放下了。他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罗文不是客气，是真的不想来。不是不高兴，是没那个习惯。

他把Noos的表放回礼盒，跟爱马仕的袋子一起搁在桌角。万国的那块留在陈三明位子旁边，用餐巾盖着。

——

陈三明到的时候七点十分。他穿了件干净的黑衬衫，领口的扣子照例没扣，露出里面白T恤的边。头发梳了，但很快又乱了——他走路喜欢拿手捋头发，捋着捋着就乱了。

三明哥！齐小白蹦起来给他拉椅子，坐坐坐！你看这个景观！黄浦江！

陈三明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抗议。他看了一眼窗外——对岸陆家嘴的写字楼灯火通明，跟他在金桥那个老破小里看到的是同一片灯火。但从六楼看下去和从六楼爬上去，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不错。陈三明说。

何止不错！绝了！齐小白已经把香槟开了，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来！先干一杯！

等一下。菜还没上。

先干一杯！庆祝！

庆祝什么？

庆祝我齐小白二十四年人生中第一次用自己的钱赚到了一百万！

陈三明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恭喜。

你也恭喜恭喜你自己啊！你三百万呢！

我的回头再说。先说你。

齐小白一口把香槟闷了。小农香槟气泡很细，入口先是酸，然后果味慢慢上来，不冲。他以前喝香槟只喝唐培里侬，因为认牌子。今天这瓶他连名字都没记住，但觉得比以前喝过的都好喝。

三明哥，你知道吗，我拿到短信的时候在恒隆。

在恒隆干什么？

给我妈配货。铂金包。

你妈要的？

她没要。我自己要买的。她念叨三年了，每次去恒隆都到一楼爱马仕转一圈，试背一下，然后说太贵了不买。三年了次次这样。

陈三明没说话。

你配了多少？

四万二。丝巾加钱包。店员说排号最快三个月。

那包呢？二十五万八。加配货四万二，将近三十万。

无所谓！我有一百万！花三十万给我妈买个她等了三年的东西——值！

陈三明没接话。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金枪鱼刺身，在酱油里蘸了蘸。金枪鱼是大腩，脂肪纹理像霜降牛肉，入口即化。吃了两片才开口。

你妈知道你赚了这一百万吗？

不知道。罗哥说不能跟家里说。

那你买包的钱怎么解释？

我就说攒的呗。我妈又不查我账。

陈三明点了点头。齐小白虽然嘴松，但这几个月公司的事、罗文的事、钱的事，他一个字没跟家里提过。陈三明一开始怕的就是这个——齐小白嘴上没把门，什么话二十四小时内准传出去。但这几个月下来他发现罗文看人确实准。齐小白嘴松是真，但守口如瓶也是真。前提是他认准了这件事不能说。

三明哥。齐小白忽然从椅子

什么东西？

你打开。

陈三明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袋子拎过来。袋子不轻。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一个深棕色的硬壳表盒。掀开——

万国马克十八。黑色表盘。

陈三明没动。他盯着那块表看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齐小白。

你给我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