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他失约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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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伦河一战的硝烟彻底散去。

三天约战的期限转眼便到了。

徐达亲率明军主力，在克鲁伦河南岸整整列阵等待了一整天。

然而极目远眺，北面的荒原空空荡荡，除了漫天飞卷的积雪，连一个北元斥候的影子都没见着。

扩廓帖木儿失约了。

乃尔不花带去偷袭的十万精锐骑兵，被神机营八千发炮弹打得抱头鼠窜，横尸遍野。前锋溃败的消息传回漠北王庭大营，四十万北元大军人人自危，彻底被打破了胆。

面对明军那等毁天灭地的火器，扩廓帖木儿深知在开阔地带打决战绝无胜算，索性当起了缩头乌龟。任凭明军将领如何在阵前叫骂挑战，北元各部死守营垒，避而不战。

这一避，便是整整一个月。

辽东的早春依旧严寒刺骨。

长时间的对峙，让战场局势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

没有厮杀，没有战事，甚至连小规模的哨探摩擦都少之又少。

北元四十万大军缩在后面不挪窝，明军也不敢贸然一头扎进茫茫大漠深处去强攻硬拼。

几十万大军整日整夜憋在营寨里，渐渐地，明军内部生出了乱子。

俗话说，大军久驻必生骄惰。

原本紧绷着一根弦的明军各部，因长达一个月无仗可打，原本严明的军纪悄然松懈。

一些营房之中，悄悄支起了赌摊，士卒们私下摇骰子、押大小的呼喝声屡禁不止。巡逻放哨的哨兵开始躲在背风处打瞌睡，校场上的日常操练变得敷衍了事。

甚至有几个淮西老兵油子因为赌资纠纷，在伙房后头大打出手，险些闹出人命。

中军帅帐内，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徐达大马金刀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帅案两侧，副帅傅友德、大将蓝玉、以及朱棣、朱樉、朱棡等人分列在座。朱桢则坐在右侧首位，神情悠闲地摆弄着手里的青瓷茶盖。

“砰！”

徐达猛地一拍帅案，桌上的令箭筒震得一阵乱响。

“才对峙了一个月，军中就成了这副德行！”

徐达虎目圆睁，目光从蓝玉等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极其严厉：

“前锋右营聚众赌博，后军辎重营哨兵擅离职守！乃尔不花要是这个时候带着骑兵摸上来，你们拿什么去挡？拿手里的骰子去砸鞑子的战马吗？！”

蓝玉缩了缩脖子，脸色有些尴尬地站起身来。

“大帅息怒，末将今早已经砍了三个带头聚赌的百户，把脑袋挂在辕门上了。”

蓝玉抹了一把脸上的胡茬，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可弟兄们在这冰天雪地里干耗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手痒心燥，光靠杀人立威，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个月两个月啊。”

傅友德也跟着皱起眉头，拱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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