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引蛇出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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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武将快步走进大殿。此人正是朱亮祖的儿子，朱暹。

“末将朱暹，叩见陛下，叩见太子殿下！”朱暹跪在地上，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朱标居高临下地看着朱暹，眼神冰冷。

“朱暹，这名国子监生是朝廷的重要证人。孤现在把他交给你看管。若是他少了一根头发，孤拿你是问！”

朱暹看了一眼旁边的铁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末将遵旨！定当严加看管！”

朱标挥了挥手：“带下去！”

朱暹站起身，一把抓住铁铉的胳膊，将他强行拖出大殿。

“......”

朱暹拖着铁铉离开后，御书房内的气氛依然压抑。

朱棣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朱标。

“大哥！你糊涂啊！”

朱棣急得直跺脚，“那铁铉状告的就是朱亮祖！你把铁铉交给朱亮祖的儿子看管，这不是羊入虎口吗？朱暹今晚就能在牢里弄死他，明天随便报个暴毙，这案子就成了死无对证！”

朱标脸色一沉，猛地一拍御案。

“放肆！老四，你长没长脑子！”朱标厉声训斥，“孤既然这么安排，自然有孤的道理！”

朱棣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满脸写着不服气。

朱桢叹了口气，走到朱棣身边。

“四哥，大哥这一招，叫敲山震虎，也是引蛇出洞。”朱桢压低声音解释。

朱棣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朱桢耐心地剖析：“铁铉手里有血书，这是铁证。但单凭一份血书，想要扳倒根深蒂固的淮西勋贵，还差些火候。朱亮祖在朝中党羽众多，他们肯定会联手保他。”

朱棣挠了挠头：“那跟把铁铉交给朱暹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朱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铁铉在朱暹手里，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铁铉是关键证人。如果铁铉在这个时候死了，谁的嫌疑最大？”

朱棣脱口而出：“当然是朱暹和朱亮祖！”

“没错！”

朱桢打了个响指，“只要铁铉死在亲军都尉府，朱亮祖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就是杀人灭口！到时候，父皇和大哥就有绝对的理由，直接对淮西勋贵挥下屠刀！连审都不用审！”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所以，朱亮祖非但不敢杀铁铉，反而还得像供祖宗一样把他供起来，生怕他出一点意外？”朱棣恍然大悟。

“不仅如此。”

朱桢继续说道，“淮西勋贵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其他人看到朱亮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为了自保，必然会与他划清界限。大哥这是在借力打力，用勋贵之间的牵制来保护铁铉，同时瓦解他们的联盟。”

朱棣彻底服了，他看着朱标，满脸愧疚。

“大哥，我错了。我这脑子，确实转不过来。”

朱标冷哼一声：“你以后多向老六学学！别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朱棣连连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

“可是大哥，朱亮祖那老狐狸狡猾得很。万一他想出什么阴招，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铁铉弄死，然后伪造成意外呢？咱们还是得防一手。”

朱棣看向朱桢：“老六，咱们得派人暗中盯着亲军都尉府！”

朱桢嘴角微微上扬，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