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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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直接戳碎所有天道仙官最后的心理防线：

竟然说多谢？谁要你多谢！我们是来斩你的，是来灭你的，是来执行天罚的！谁心甘情愿给你送修为！

凌镇看着眼前气息浩瀚、筑基巅峰、半步金丹的少年，看着自己枯竭的丹田、崩碎的金丹、老死的身躯，一口老血再次喷涌而出，满眼悔恨滔天……

他真后悔了，悔不该动杀念，悔不该出手镇杀，悔不该招惹这万古第一老赖。

其余三十五名废道仙官，一个个面如死灰，心如死灰，三百年修行一朝散尽，半生功勋彻底归零，天道道基彻底崩碎。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执掌天罚的天道执法仙官，只是一群寿元无几、修为全无、沦为凡尘蝼蚁的废人，一生荣耀，尽毁于此。而毁掉他们一生的，仅仅是一个被天道定义为、终生废道、人人可诛的逆道少年。

林闲目光扫过全员崩溃的天道殿废仙官，神色淡然。天道想杀他，诸天想灭他，世人想诛他，那就尽管来。来一个，欠一个，废一个。来一群，欠一群，灭一群。

林闲抬眸，望向九天之上那依旧高悬的天道通缉榜，轻声自语，声震云霄：

“百万仙功欠债？”

“不够。”

“从今往后。”

“我林闲，欠天道万千，欠诸天万古！”

话音落下的一刻，冥冥虚空之中，整片诸天万域的因果线疯狂震颤，百世轮回的棋局悄然晃动，万古沉睡的始祖隐隐苏醒，魔界万载的魔尊蓦然睁眼，诸天财宝的财仙心生羁绊，一场席卷仙、魔、天、道、万界的全民还债时代，自此正式开启……

此时，青云后山，万里晴空澄澈如洗，方才遮天蔽日的黑云、震慑山河的天雷、碾压万域的天道圣威，已然消散得干干净净，可整片天地残留的震颤余韵却久久无法平息。空气之中，还残留着金丹本源崩碎的细碎道纹、天道灵力溃散的稀薄气息，以及一种极致荒诞、极致颠覆常理的因果余波。万古以来恒定不变的仙道铁律，在今日、此地，被一介青衫少年彻底撕碎、碾碎、颠覆……

高空之上，三十六尊方才威风凛凛、甲胄凌天、执掌天罚的天道殿执法仙官，此刻已然沦为世间最狼狈、最凄惨的模样。鎏金圣甲寸寸龟裂，黯淡无光，彻底沦为一堆无用凡铁，顺着干瘪衰老的身躯簌簌滑落，坠向地面，砸起细碎尘土。原本充盈浩荡、震慑一方的金丹灵力、天道道韵、执法神威，荡然无存，半点不剩。一张张曾经威严冷峻、俯瞰苍生、执掌修士生杀大权的脸庞，此刻布满褶皱、苍老枯黄、血色尽褪。乌黑长发尽数霜白，挺拔身躯佝偻萎靡，双眼空洞无神，气血衰败到了极致，寿元近乎枯竭。

他们曾是天道精心培养数百年的正统执法者，是行走人间的天罚代言人，是无数修士敬畏、恐惧、仰望的天道权威。曾几何时，只要天道殿令牌一出，万宗俯首，万灵匍匐，无人敢有半分违抗。可今日，仅仅是一次合规的天道镇杀行动，仅仅是一念秉公执法的杀心，三百年的苦修一朝归零，金丹道核彻底崩碎，道基本源尽数枯竭，毕生道行无偿馈赠他人。从高高在上的金丹大能，跌落凡尘，沦为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终生再无半分修行可能。落差之大，绝望之浓，足以压垮世间任何强者的道心……

为首的凌镇，身躯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眸死死盯着下方立在青石小院中的少年，眼底翻涌着无尽的癫狂、悔恨、不甘与极致的恐惧。他执掌南瞻部洲天道刑罚三百余年，斩妖除魔、镇压逆道、纠察宗门违律，从未失手，从未出错，一生顺天而行，从未有过半分悖逆。他坚信天道公允，坚信天律无私，坚信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可今日，他恪守一生的真理，被现实狠狠碾碎，秉公执法、换来道毁人废，顺应天道、换来毕生破产，诛灭逆贼、沦为万古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