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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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按了按胸口。“在。”

“它现在什么感觉？”

林凡想了想。“睡着了。像干完活，歇了。”

周远没再说话。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是终于放心了。

三个人从山坳里走出来，踏上林道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远处有炊烟，从老鸦岭脚下的村子里升起来，细细的，白白的一缕，在晨风里慢慢散开。

林凡看着那缕炊烟，忽然觉得，活着真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坳。洞口已经被岩石封死了，从外面看，就是一面普通的崖壁，谁都想不到底下曾经有过一条通道，曾经有人在里面拼了命地跑。

“走吧。”韩青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林凡点点头，架着周远，沿着林道往东走。林道两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打湿了他们的裤腿，凉丝丝的。鸟叫声从林子里传出来，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很。

周远走了一段，忽然说：“林凡，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林凡想了想。“先把羊肉汤给你补上。”

周远笑了。

“然后呢？”

林凡看着前方的路。林道弯弯曲曲，绕过矮丘，通向山外。他知道，山外有更多的事在等着他们……但他不急了。

“然后，”林凡说，“一步一步走。”

韩青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人走在晨光里，影子在身后拉得又长又稳。老鸦岭在背后越来越远，炊烟在眼前越来越近。

那顿饭，林凡记着呢……

这之后，林凡他们回到了青牛山，身上的伤虽然疼，但他一直忍着。

几天后，林凡能下床了。他扶着墙走到院子里，阳光打在身上，暖得他眯起了眼。院子里的人看见他出来，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朝他看过来，有人笑，有人点头，有人眼眶红了……林凡朝他们摆了摆手，没说话，慢慢走到了工坊后面的石台。那块石台还在，上面刻满了灵纹，密密麻麻的……

阿梅赶来，走到石台旁边，看着林凡没有说话……林凡围着石台转了一圈，用手摸了摸石面，然后他盘腿坐下来，闭上眼……

太阳从东边爬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偏。阿梅端来饭，放在他身边，他没动。老周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走了。周云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转身去训练了……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条细线还在，安安静静的，不跳也不烫。但林凡知道，事情还没完，但他不急。他要接着画灵纹，接着修炼，接着提升修为……

林凡在阿梅的陪伴下回了屋，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他呼吸慢慢沉下去，明天还有事要做，后天也有，大后天也有，日子还长，路还远……他要慢慢走，一步一步地走……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东边的天际开始泛白。

林凡的嘴角挂着一丝笑，他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