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找寻同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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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也站起来朝东看。废矿场那边应该传来坍塌的震动，应该有灰尘扬起来，应该有周远跑出来的身影。但什么都没有，连鸟都没有从林子里惊起来。

“周远。”林凡说。

韩青没说话。她盯着东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检查自己的短矛。矛尖在刚才滑斜坡的时候磕掉了一小块，但整体还是完好的。

“他跑得比我们早。”韩青终于开口，“如果他按我说的做，扔完铁矿就往东跑，现在应该已经到林道上了。”

“如果没扔成呢？”

韩青没有回答。她抬头看天，东边的白光越来越亮，太阳正在从山脊后面往上爬。她沉默了几息，然后把短矛往地上一顿。

“等半刻钟。半刻钟他不来，我们往东找他。”

林凡点头。他蹲下来把布袋从肩上卸下，十五块铁矿排在脚边，银光在晨曦里几乎看不见了。他摸了摸胸口，那半截碎片还在，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再跳了。它像是完成了什么似的。

林凡抬头看着东边的废矿场方向，晨光一寸一寸地爬过山脊，照在远处的矮丘上。他忽然想起周远转身时说的那句话，三年前你欠我那顿饭，回来补。那顿饭还没补呢。

林凡攥紧左拳，掌心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他盯着东边，等一个身影从晨雾里走出来。

半刻钟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林凡蹲在那十五块铁矿旁边，眼睛一直盯着东边的矮丘。晨光越来越亮，把老鸦岭的轮廓描得清清楚楚，可废矿场那边还是没动静。风吹过来，带着山里的潮气，吹得他后背发凉。

韩青站在他旁边，短矛拄在地上，像一尊石像。她不说话，林凡也不说话。两个人都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又等了一会儿，林凡站起来，腿有点麻。他往东走了两步，又停住。远处林道方向隐约传来一声鸟叫，但很快又没了。

“我去找他。”林凡说。

韩青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你认得路？”

“不认得。”林凡实话实说，“但我能感觉到。”

他按了按胸口，那半截碎片安安静静的，不跳也不烫。可林凡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一根线，细细的、隐隐的，从胸口往外扯，扯向东边。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碎片在作怪，但他宁愿信它一次。

韩青把短矛从地上拔起来，往肩上一扛。“走吧，一起去。你一个人去，跟送死没区别。”

两人沿着山坳往东走。灌木不高，但很密，枝条刮在裤腿上沙沙响。林凡走在前面，时不时抬手拨开挡路的枝丫。脚下没有路，全是碎石和杂草，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