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灵动的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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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远站在矿道口外，短刀横在胸前，看着韩青在窄道里舞鞭。鞭子太长，在窄道里施展不开，但韩青用得很刁，鞭头专往人脸上和手腕上招呼。三个人挤在入口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韩青。”林道远的声音从人缝里传进来，“你体内的碎片在烧。你每动一下，它就烧得更厉害。你撑不了半刻钟。”

林凡这才注意到韩青的后颈在冒汗，汗珠顺着那道旧疤往下淌。她握鞭的右手也在抖，指关节发白。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条银灰色的细线还在皮肤他胸口这粒碎片没有出来，它一直在跳，像一颗慢心脏。如果它和裂缝里那些碎片连在一起……

紧接着，林凡转身往裂缝方向跑。周远在后面喊了一声，他没回头。裂缝还在往外渗荧光，细丝一样的光从岩缝里游出来，在空气中飘散。林凡把左掌按上去，伤口贴着冰凉的岩壁，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裂缝里的荧光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朝他掌心涌过来。但这一次不是往他身体里钻，他掌心已经没有碎片了，那些光找不到可以寄生的东西，在他伤口表面聚成一层银灰色的膜，越积越厚。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手掌堵住一个喷泉口，压力从掌心传上来，整条手臂都在发胀。

“林凡！”周远跑到他身边，看到他的手掌被荧光裹住，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去帮韩青。”林凡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拖住裂缝。”

周远犹豫了一瞬，转身跑了。林凡听见身后传来铁鞭破风的声音、短铳的最后一发枪响、还有林道远短刀出鞘的铮鸣。但他顾不上听了。掌心的压力越来越大，银灰色的膜开始往他手臂上爬，像一只缓慢合拢的手。他胸口那粒碎片跳得越来越快。裂缝里的荧光开始往他胸口的方向偏，像被什么东西吸引。林凡低头看见自己锁骨下方那条细线亮了起来，银灰色的光透过皮肤往外透，和掌心的膜连成一条线。他忽然明白了，这粒碎片在裂缝和掌心之间架了一座桥。只要他不松手，裂缝里的碎片就出不来，但它们也不会回到裂缝深处去。它们在找路，找他胸口那粒碎片当出口……

此时，背后传来一声闷哼，是韩青的声音。林凡回头，看见韩青单膝跪在地上，铁鞭脱手，林道远的短刀压在她短矛上，刀尖离她喉咙不到一掌宽。周远被两个人按在地上，嘴里还在骂。

林道远低头看着韩青，脸上没什么表情。“最后一粒。”他说，“你交出来，我留他们两条命。”

韩青的短矛在抖，她的手在抖，但她的眼睛没抖。她盯着林道远，嘴唇动了一下，好像要说什么。

林凡掌心的压力突然松了一瞬。他低头，看见裂缝里的荧光正在往回缩，往裂缝深处退。那些银丝一根一根缩回去，像潮水退潮。他胸口的碎片跳得更快了，快得像要从皮肤掌从裂缝上拿开了。荧光没有涌出来。裂缝里的光缩了回去，只剩岩缝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银线。林凡转身，朝林道远的方向走了一步，抬起左手。掌心的银灰色膜还在，亮得刺眼。胸口那条细线也在亮，两处光连成一条完整的银线，穿过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