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新“神秘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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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吴满囤知不知道余三和周远在查他?
林凡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趟,走到门口又停下。门缝里的那张纸条还塞在那里没有动过,他伸手把纸条抽出来又看了一眼,那句泥河渡口的事不要去了后天午时镇南老茶棚这会儿在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意思。纸条上写的内容跟余三的安排是矛盾的,余三让老头转达了泥河渡口船底有油布匣子的信息,让林凡自己去走一趟,而纸条上说那边已经有人等着,让他别去。也就是说,写纸条的人比余三的消息更及时,他知道余三的安排,也知道泥河渡口那边出了变故,所以赶在林凡出发之前把拦阻的纸条塞进了门缝里。
这个人跟昨天在铜片上刻弧线塞进窗户的是同一个人。昨天上午看到余三桌面上的标记,中午之前把铜片塞进他窗户;今天早晨又看到他从学舍后墙小径去了废窑的方向,知道他下一步要去泥河,提前把纸条塞在门缝。这个人一直跟在他附近,但从不露面。
林凡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上,打了一桶水上来洗了把脸。水凉得扎手,他擦了脸站在井边往四周看了一眼。学舍后院围墙不高,墙头上爬满了枯藤,围墙外面是那条荆棘丛小径,从井边能看到小径入口那块松动石头的方向。从这个角度望过去,石头旁边的泥地上的确能看到那组脚尖朝石头去的脚印,但隔了一段距离看不清更多细节。他提了水桶回到屋里,又坐了一会儿,把从矿洞旧巷道捡来的那块铜片碎片放在桌上,跟带弧线刻痕的铜片并排放着,又拿出碗底刻字的那只粗陶碗搁在旁边,三样东西排成一列。
碎片上带着矿脉原始弧面的那一片铜锈底下露出的暗红色铜面,跟粗陶碗底那圈刻字里字的笔画末端,有一种相似的色泽,暗红发沉,不像普通的红铜氧化后那种偏亮的锈色,更像是在某种液体里浸泡过之后析出的沉淀色。他把碎片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有一股极淡的酸味,是铁锈混着铜绿的那种气息。矿洞旧巷道里的原生铜料被刮下来之后,在某个地方跟铁料放在一起了。铜和铁放在一起久了,氧化层互相渗透,就会产生这种发沉的暗红色泽。那片刮下来的原生铜料没有直接送去吴满囤做壳子,而是先跟铁料放在一处,然后才送出去。
林凡把三样东西收起来,从桌边站起身,推门走出学舍。他没有走大路,沿着学舍后墙外的荆棘丛小径往反方向走了几步,在一棵矮树的树荫底下蹲了下来。从那个角度他能看到学舍侧门和自己屋子窗台的全貌,如果有人过来塞纸条或者放东西,他就能看到是谁。他在树荫底下蹲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没有人来,窗台也没有动静。他正要站起来,余光瞥见围墙拐角处有一截衣角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林凡站起来往那个方向走了两步,那截衣角没有再出现。他走到拐角处,墙角的地上落着一张叠好的纸条,像被人从墙那边扔过来的。他捡起来展开,纸上写着一行字,字迹跟之前两张纸条不一样,更粗更急,笔画之间墨渍连在一起:碗里的水不要倒掉。水里的东西比碗上的字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