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新的鞋印》(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蒙蒙亮的时候,林凡就起来了,他没有点灯,摸黑把枕边那包铜皮碎片收进怀里最里层的暗袋,又伸手从案角的笔筒里抽了一根细竹签别在袖口里。推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还没有人走动,廊下的灯已经灭了,油盏里剩下最后一层薄油浮着冷光。他绕过前院直接往厨房的方向走。
厨娘姓周,每天早上卯时三刻到灶间生火。林凡走到厨房后门口的时候,周氏正蹲在灶前引火,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念叨着先生今儿怎么这么早。林凡站在门框边没有进去,目光从灶台上扫过去,灶台面上干干净净,锅碗瓢盆都搁在原来的位置上。他又看了周氏的手,两只手上沾着煤灰和面粉,指缝里嵌着黑,但没有铜锈的颜色。他随口应了两句有的没的,转身走了。
出了厨房,林凡沿着院墙往柴房那边走。柴房的门半掩着,推门进去的时候一股干松木的涩味扑面而来。柴房里堆满了劈好的木柴和引火的刨花,地面上散着碎木屑和干苔藓,角落堆着几捆没劈的圆木。林凡蹲下来拨开地面上一层薄薄的碎屑看了看,的痕迹。他直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在柴房门槛内侧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小截东西。是一截炭条,断口新得很,像是前两天才被掰断的。炭条旁边有一小片地面被什么东西磨得发亮,比周围的泥地略低下去几分,形成一个浅浅的凹坑。林凡伸手在那个凹坑里捻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灰黑色粉末,在指头上一搓就化开了,露出来的痕迹。这是有人在这里蹲过,蹲了不止一次。蹲的位置正对着柴房的后窗,而那扇后窗正对着后墙的方向,窗外几步远就是那片荆棘丛。
林凡把炭条捡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退出了柴房。他没有立刻回炼器室,而是沿着院墙内侧往女学舍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墙角一棵老槐树底下停了停。这个位置望出去,正好可以看见柴房后窗和远处那片荆棘丛之间的一小段地面,中间没有遮挡。如果有人在夜里从柴房后窗翻出去,穿过那段空地钻进荆棘丛后面挪石头,站在这个位置只要稍稍侧身就能看见。
他低头看了看槐树底下的地面。泥土上有一双鞋印,不深,踩得很轻,像是站的时候刻意控制了力道。鞋印比他的脚小一圈,但鞋底的纹路跟他白天在院子里看见的所有人穿的布鞋都不一样,鞋底的纹路是横向的细密横纹,而学舍里大部分人穿的是手工纳的千层底,鞋印是密密麻麻的针脚小点。横向细纹,这是坊市里卖的成鞋。
林凡记下了那个鞋印的朝向和大小,转身往炼器室走。走到半路碰见何小月从女学舍院门里出来,换了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头发盘起来塞进了一顶旧布帽里,乍一看跟巷子里跑腿的半大小子没两样。何小月看见他,脚步没停,只是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极快地动了一下嘴唇,说了一句话:厨房灶台底下有东西。
林凡没有回头,继续走回了炼器室。推门进去之后他把门从里面虚掩着,没有闩,然后走到案前等着。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顿了一下,推开门闪进来一个人影。来人正是何小月。她进来之后把门掩上,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粗布,摊开放在案面上。布里面裹着的东西是一小块灰白色的泥状物,已经半干了,表面结了一层薄壳,但掰开之后里面还是潮的,散发出刺鼻的硝石味。灶台底下靠墙角的那块砖松了,何小月压低声音说,我把砖掀起来,砖了油纸,油纸破了几个洞,泥渗出来把周围的土都染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