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剥丝抽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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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林凡没有点灯，靠坐在炼器室的窗台窗翻了出去。

青牛山的后山是一片坡势缓和的杂木林，以柏树居多，树龄老，树干粗到一个人合抱不过来，树冠密得月光只能漏下碎银子一样的光斑。林凡沿着坡往上走，步子不紧不慢，每走一段就在树干上按一下。他在布暗桩。前些天做的警戒阵盘他带了五枚在身上，走了百来步的工夫已经在四下布了一圈。

到了柏树林中间那片稍微开阔些的空地上他停下来，靠着一棵柏树站着。林子里静极了，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草丛里钻出来又断掉。林凡把呼吸放得很轻，耳朵和灵识都撑到了最开。

约莫过了两炷香的工夫，林子西边有脚步声踩断枯枝的脆响传过来。林凡没有动，只是偏了偏头朝那个方向看。一个人影从柏树后面绕出来，步子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来人是赵元吉。他穿着一身深色的短打，脸上没带任何遮掩，走到离林凡大约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眉毛微微拧着，嘴抿成一条线。

先生。他开口叫了一声。

林凡没应他，只是看着他。

赵元吉又往前走了一步，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掌心朝外。今天课上您说的那个弧线圆点的事，我知道您是在说给我听。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林凡的声音很平。

赵元吉的喉结动了一下，沉默了几息才开口：我来……跟先生说实话。

林凡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吴满囤找我不是一天两天了。赵元吉的声音低下去，第一批入学第三个月他就托人递过话，说我刻的纹路手稳，想请我出去单干，给我开双倍的月钱。我没答应。后来他又找人跟我说，不出去也行，就帮他看一看山上阵盘的纹路走向，看一次给十块灵石。我也没答应。

他停了一下，垂下眼。再后来他说，不看纹路也行，就帮他盯着先生您什么时候下山、往哪个方向去、去了多久。这个不用动笔，只用嘴上说说就行。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算伤天害理，就应了。

林凡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今天午时你见了吴满囤，给了他什么东西？

赵元吉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伸过来递到林凡面前。是您上个月讲的一堂示范课的笔记，我把纹路步骤详细画下来了。这个给了吴满囤。

林凡接过那张纸展开快速扫了一遍，确实是他示范课上画的纹路草图，步骤拆得很细致。他把纸叠好收起来，看着赵元吉：还有别的吗？

赵元吉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