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绝境癫狂,人心彻底扭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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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一旦烧起来,便再也扑不灭了。
从那一天起,顾言泽和苏柔,仿佛彻底变了个人。他们不再是那个走投无路、满心绝望的可怜人,而是两只被仇恨与贪婪彻底吞噬的困兽,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他们眼底的那点光,早已不是求生的光,而是吃人的光。
顾言泽开始变得嗜血而暴戾。
他把那张手绘的地图摊在床上,一遍遍地描着苏氏大楼地下车库的路线,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不再满足于“逼苏晚签字”这个温和的念头,那些被压制了无数个日夜的戾气,像决堤的洪水,一层层地漫过他的理智。
“她要是敢不签,”他忽然低低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意,“我有的是办法让她签。”
苏柔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言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要把人控制在手里,让她签字、发声、撤销追责,我们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她不是高高在上吗?她不是踩着我们吗?那我就让她尝尝,被人捏在手心里是什么滋味。”
苏柔听着,后背一阵发凉。她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她以为还算熟悉的男人,已经变得那么陌生。那个曾经商场上运筹帷幄、至少还有几分体面的顾总,如今眼底只剩下赤裸裸的恶念与戾气。
他甚至开始随身带一把折叠刀,时不时掏出来把玩,在指尖转着圈,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苏柔看着那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心里说不出的发毛。她问他要这个做什么,他只冷冷回了一句:“以防万一。”
人心,已经彻底扭曲了。
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手腕与算计;可如今,那些手腕与算计,全部化作了恶毒的戾气,在他眼底凝成一片挥之不去的阴翳。
她自己也一样。
那些日子,苏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麻木。她不再觉得害怕,不再觉得愧疚,甚至开始在心里一遍遍地预演“成功之后”的画面。她想象着苏晚被控制住的样子,想象着苏晚颤抖着签字的样子,想象着自己终于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踩在脚下的样子——每想一次,心底那点残存的良知,就被磨去一分。
有一次,旅馆老板来催房费,说了几句难听的话。
苏柔猛地抬起头,盯着老板的眼神让后者瞬间噤声。那眼神冷得渗人,像一头护食的野兽,随时可能扑上去。老板讪讪地退了几步,嘟囔着“你这女人疯了吧”,悻悻地走了。
苏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真的起了某种恶毒的念头。
她吓了一跳,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疯?她早就疯了。
夜里,苏柔偶尔会从噩梦中惊醒。她梦见自己浑身是血地站在苏晚面前,周围是呼啸的警笛与刺目的警灯。她吓出一身冷汗,可当她清醒过来,却只是怔怔地盯着天花板,良久,又自嘲地闭上眼。她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梦罢了;她告诉自己,只要再坚持几天,一切都会好起来。可她越是这样自我安慰,心底那道裂缝,就越是清晰——她早已回不了头了。
两人在黑暗里,越陷越深。
他们的幻想,也一天比一天更阴暗。起初他们还想着“只要苏晚配合就好”,可渐渐地,话题开始往报复倾斜。顾言泽说起苏晚当年让他当众难堪的那桩旧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苏柔则想起苏晚一句轻飘飘的“你不够格”的评价,恨得指甲嵌进掌心。他们把每一桩旧怨都翻出来,一笔一笔地记在心里,想着事成之后,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他们开始用那些极端的手段,为自己壮胆。顾言泽把藏好的绳索拿出来,当着苏柔的面,一遍遍地演练捆绑的手法,动作干净利落,眼底却透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他一边绑,一边低声念叨:“苏晚啊苏晚,你要是乖乖配合,我就不为难你。你要是敢耍花招,就别怪我不客气。”
顾言泽把计划细化到近乎苛刻。几点到达、停在哪辆车旁、用什么姿势控制、往哪条路撤离、车停在哪条暗巷,他都一一敲定,甚至闭着眼都能倒背如流。他像一个在黑暗里埋伏了许久的猎手,冷血地计算着每一个步骤,只为那致命的一击。
苏柔坐在一旁,看着那根绳索在他手里翻飞,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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