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无人接纳,彻底断尽生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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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辽阔无容身之处,人间万般无半分生路。
夜色浓稠如墨,彻底覆没锦城的繁华喧嚣。街边路灯冷白刺眼,落在苏柔与顾言泽狼狈落魄的身上,勾勒出两人极致孤寂、近乎透明的颓败轮廓。前一章众叛亲离、人脉散尽的寒凉尚且刺骨,此刻铺天盖地的绝境,已然彻底封死了他们最后一丝苟活的余地。
顾言泽眼底的猩红戾气尚未褪去,疯狂的念头在胸腔肆意翻涌,可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还在逼着他做最后的挣扎。他纵然心生鱼死网破的反扑之心,却也清楚,但凡还有半分生路、半分退路,他都不至于彻底沉沦疯魔、彻底摒弃所有底线。
人脉没了,可以再攒;口碑烂了,可以再养;职场封了,可以另寻出路。可若是世间再无一人接纳、再无一处容身、再无一线生机,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再无逆转。
方才被全网拉黑、人脉尽散的打击,碾碎了他所有圈层依仗;求职碰壁、行业除名的惩戒,斩断了他所有职场前路。可他依旧抱着最卑微、最荒诞的奢望,抛开所有行业、所有体面、所有圈层,只求一处普通人愿意落脚、凡人愿意接纳的底层活路。
高端职场不留,便去市井谋生;精英圈层不收,便做底层苦力;体面工作尽毁,便靠蛮力糊口。他不信,偌大一座锦城,万千烟火人间,竟会没有他们两个普通人的一寸容身之地。
可现实的残酷,永远比想象中更彻底、更无解。
夜风凛冽,吹得两人浑身冰凉。顾言泽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不甘,拉起近乎麻木瘫软的苏柔,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开始最后一轮、覆盖全城的卑微求生。
他们彻底放下了所有身段、所有尊严、所有骄傲。不再挑剔岗位、不再纠结薪资、不再渴求体面,甚至不计较包吃住、不计较苦力劳累、不计较薪资微薄,只要有人愿意收留、有地方可以落脚、有活路可以维持生计,他们都愿意倾尽所有去做。
临街的餐饮门店、街边的商超导购、夜市的摊位帮工、物流园的分拣苦力、工地的临时杂工,所有最底层、最无门槛、最普通人赖以谋生的岗位,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全域风控、全网公示、全民避雷的威慑力,早已渗透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不分圈层、不分高低、不分贵贱,无人能够豁免,无人敢于破例。
第一家临街餐馆,老板看着两人疲惫憔悴的模样,起初心生几分怜悯,听闻他们只求一份后厨杂工、洗碗保洁的基础岗位,薪资可随意结算,立刻点头应允。可就在准备登记身份信息、办理临时用工手续的瞬间,后台风控系统瞬间弹出刺眼的红色高危预警。
屏幕大字醒目,字字诛心:【高危失信人员,行业永久黑名单,全网封禁对象,录用即刻触发商业惩戒,永久取消门店行业授信与合作资质。】
原本神色温和的老板,脸色瞬间煞白,眼底的怜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决绝。
“走!你们赶紧走!”
老板连连摆手,语气急促又冰冷,没有半分挽留余地,“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半点风险!你们是全网公示的高危人员,别说招你们做工,就算只是让你们待在店里,都可能给我招来灭顶之灾!我不敢收,也绝对不能收!”
顾言泽僵在原地,喉间发紧,极力压下心底的难堪与绝望,低声恳求:“老板,我们可以白干,不要薪资,只求今晚能有个落脚的地方,混一口饭吃就行。”
“白干也不行!”老板态度愈发坚决,甚至主动起身推开店门,刻意避开两人,“谁敢留你们,谁就是和整个行业作对,和所有龙头企业作对!我一家小餐馆,耗不起、赌不起、更赔不起!你们别为难我,也别再自取其辱了!”
无情的驱赶,冰冷的回绝,彻底击碎了他们第一份底层奢望。
两人只能转身离开,重新坠入无边夜色之中。
接下来的每一处尝试,皆是一模一样的结局。
商超hR核对身份后,当场婉拒,直言门店风控严格,高危失信人员零录用;夜市摊位老板得知两人身份,直接摆手驱赶,生怕牵连摊位生意、被同行追责;物流园招工负责人看完系统预警,直接划走两人信息,明确告知园区有硬性规定,终身禁止录用二人;就连城郊工地招纳零经验杂工、日结苦力的包工头,核查信息后也果断拒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从前总有人说,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肯吃苦、肯卖力,底层苦力永远有活路,市井烟火永远容得下普通人。
可此刻的他们,终于彻底明白,**当一个人被全网定性、全域封杀、全民避雷之后,吃苦无用、卑微无用、退让无用、诚恳无用**。
所有普通人的生路,全部对他们彻底关闭;所有底层人的退路,全部被系统锁死、被规则斩断、被人心隔绝。
普通人犯错,尚有市井包容、底层接纳、苦力兜底;可他们背负的是顶级失信污点、官方永久除名、全网终极封禁,是连最底层的市井生意、最微薄的零工岗位、最简陋的谋生渠道,都不敢沾染的高危存在。
无人敢怜悯,无人敢收留,无人敢相助,无人敢沾染。
从灯火璀璨的市中心,到荒僻冷清的城郊,从高端写字楼,到市井小摊工地,整整三个时辰的辗转奔波,无数次低头恳求、无数次卑微退让、无数次徒劳尝试,换来的只有无数次的冰冷拒绝、无情驱赶、彻底隔绝。
偌大锦城,千万人口,万家灯火,遍地生机,却唯独没有他们两人的一寸立足之地、半分容身之所。
晚风呼啸,裹挟着深夜的刺骨寒意,狠狠砸在两人身上。苏柔早已无力行走,双腿发软,浑身冰冷,整个人近乎虚脱,只能死死拽着顾言泽的衣袖,才能勉强站稳身形。
她的泪水早已流干,眼底一片死寂,连绝望的力气都彻底耗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麻木与荒芜。
“没路了……真的一点路都没有了。”
苏柔的声音微弱破碎,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湮灭,“高端工作不要我们,普通岗位不收我们,底层苦力也不让我们做……我们到底还能去哪里?”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顾言泽沉默伫立,脊背僵硬,身形紧绷,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心底的不甘、悔恨、怨怼、疯狂层层堆叠、彻底爆发。
他寒窗苦读多年,深耕行业十余年,兢兢业业、步步打拼,从一无所有爬到行业中层,本该前程坦荡、安稳顺遂,坐拥体面人生、光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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