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难受，难受的就是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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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劫劫气虽散，可封神量劫，终究差了最后一桩收尾之事。”

“不过你这老道却也有几分识人之色，教出来一众好弟子。”

“这洪荒之中最后一尊圣位，可准备留给谁？”

鸿钧目光微颤，却是不由得看向三十三重天之地，目光落下，亦是在此时，宛如跨越无尽时空，与其上一道目光对上。

眼中亦是浮现一丝复杂之色。

洪荒事，尽在他掌控之中，昊天出手助截教，自是在他眼中，而此间他却不知该感谢这原本当做门童，其后被天道那道私念收作的记名弟子，还是该怨一怨。

天庭，昊天目光一怔，此时看着鸿钧身形亦是显得有些佝偻，心中不由一动。

“对不起，老师。”

鸿钧面色一动，旋即摆手。

目光转向齐玄，嘴角苦笑之色未退去，缓缓道：

“你比老道识人更准。”

齐玄轻笑，却是没有作答，指尖微动，一道鸿蒙紫气亦是浮现而出，微微拨弄了一瞬之后，便是瞬间掠出，跨越九天，稳稳落在昊天身前。

“圣人之位，三分超然，七分责任，便不知，你敢不敢接了。”

昊天目光湿润，眼中亦是有着激动之色。

“这……乃是通天圣人之物，吾受之有愧。”

齐玄目光瞥了瞥如今被环绕周遭的通天，面上浮现笑意。

“师父他志不在此，当年吾问你若能掌权，当如何做？”

昊天面色一怔，不由道：

“万灵，皆有生存之道，吾当一视同仁。”

齐玄微点头。

“未忘记便好，想要一展自己之道，亦得有足够的实力。”

昊天目光震动，亦是在此时，那道鸿蒙紫气缓缓融入自身。

周身气息亦是在此时，缓缓上升。

见得如此，齐玄便没有再插手，鸿蒙紫气亦只是成道之机，至于之后怎么发展，便不是他的事情了。

眸光微垂，此际却是落在了洪荒九天之上对峙几人，眼中浮现一抹戏谑之色。

“你这些个弟子，如何处理？”

话音落下之际，鸿钧目光微怔，亦是不由向着下方而去，旋即苦笑之色浮现。

这里的事，怕才是最麻烦的。

元始周身业火已然尽数消散，跌落的圣境虽未回弹，一身凌厉霸道的圣人威仪却彻底荡然无存。

方才天道私念覆灭的刹那，他只觉脑海轰然一空，过往冥冥之中掌控自身、牵引己念、左右抉择的无形枷锁，骤然碎裂、彻底消散。

他终于清晰知晓，过往无数针对截教的算计、针对通天的苛责、一次次掀起纷争、屠戮同门的执念与狠戾，从来不全是他本心，更多是天道私念刻意引导、暗中操控的结果。

昔日兄弟阋墙、同门反目，无数杀伐恩怨、无尽洪荒纷争，皆源于此。

无数念头翻涌心头，复杂、愧疚、难堪、茫然交织缠绕，狠狠撕扯着元始的道心。

他僵硬转身，目光越过浩荡虚空，落在不远处的通天身上。

通天立身万仙阵中央，周身混沌钟气运缭绕，截教万仙浑然一体、气势磅礴，眸光平静淡然，静静望着这位屡次与自己针锋相对、屠戮截教弟子的二哥。

四目相对，虚空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