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巴克什，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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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萨拉人如今呢？”

“乡下住着的还是阿萨拉人，种地的放羊的，十家有九家是，就是城里换了天，说话办事，都得看哈夫克的脸色。”

车夫说到这儿，语气里带出几分唏嘘。

“要我说，阿萨拉那时候税轻，一年收两季，交完了皇粮剩下的都是自已的，如今哈夫克收矿税、路税、人头税，名堂多了去了，乡下人的日子，反倒不如从前喽。”

旁边挎篮子的老太太插了句嘴。

“你也别光说坏的，哈夫克来了之后，科技改变了生活，虽然普通人的科技远没有他们掌握的好，但是也有改变，生活质量也在变得更好，村里年轻人也能进城做工，挣的钱比种地多。”

“那是，那是。”

车夫嘿嘿笑了两声。

“人就是这样，嘴里骂着，日子还得过。”

欧清清听得津津有味，又把话头引了回来。

“老师傅，那巴克什除了农田，还有什么景致？”

“景致？那得数巴别塔了！”

车夫的嗓门一下子高了起来。

“姑娘，那塔你隔三十里地就能瞧见，银白色的，几十丈高，塔顶上架着大铁盘子，白天太阳一照，晃得人睁不开眼，夜里头通体冒蓝光，方圆十里的夜路都不用点灯！”

“塔是哈夫克建的？”

“可不是嘛，哈夫克占了巴克什之后，头一件事就是修那座塔，修到如今十几年了，今儿加一层，明儿添一段，谁也不晓得塔里头在干什么。”

车夫压低了声音。

“就晓得一件事，每年哈夫克从各地的矿场收上去的矿石，一船一船地往塔里运，还有从各地请去的先生，进了塔就没再出来过。”

“村里有的老人说，那塔修得太高，把天都捅了个窟窿，迟早要遭报应。”

欧清清望着车窗外起伏的田野，心里头把这笔账记下了。

巴别塔。

还有那个谁都没见过的迷雾之城。

哈夫克这条线，越扯越长。

“姑娘，前头就到地界了。”

车夫的声音把她拽了回来。

欧清清抬头朝前头望去，大路的尽头，一大片绿色的原野铺展开来。

原野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村庄，炊烟袅袅，田垄纵横，耕牛在田埂边慢悠悠地啃着草。

远处，一座银白色的高塔直插天际。

塔身修长，顶端的大铁盘缓缓转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乡村的烟火气跟那座冷冰冰的铁塔搁在同一片天地之间。

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和谐。

“巴克什，到了。”

车夫吆喝了一声，蒸汽车颠簸了两下，顺着大路朝那座高塔驶去。

车夫隔着帆布帘子扬声问她。

“姑娘，前头就是巴克什的地界了，你在哪儿下？”

欧清清掀开帘子往外一瞧，大路两旁净是农田和村庄，远处那座银白色的巴别塔高高耸着，塔尖隐在云层里，瞧不真切。

“随便，你瞧着哪儿热闹就在哪儿放我下去。”

“随便？”车夫乐了，“那我把你搁在槐树屯，屯子紧挨着进城的大道，卖吃食，住店，都很便宜。”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