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锈水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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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唤作锈水城。

属于「哈夫克大陆」的下城区，住了几万户穷苦人，一年四季见不着几回干净的日子。

不过，在锈水城里，也是有大人物的。

这个地方说了算的是布莱克伍德家族，矿场码头当铺全是他家的产业。

连城主府的管事，见了他家的管家都要陪着笑脸。

“我儿子就在他们家的矿场上工，一天十二个钟头……挣的铁币刚够买黑面包。”

老妇人说到这儿叹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已失言，慌忙摆手。

“老婆子多嘴了，贵人莫要见怪，这些话，贵人就当没听见。”

“老人家接着说便是，我不怪罪。”欧清清温声道。

老妇人见她不嫌弃，话匣子便合不上了。

从河水不能生喝，说到铁币铜币银币的兑价。

又说到桥洞底下客窝的老板娘是个心善的寡妇，接济过不少落难的人。

欧清清一路听，一路记下来，把这座城的样子在心里想的差不多了。

“寻常人在下城区想寻个落脚处……该去哪儿呢？”

欧清清又顺势问起了落脚的地方。

“下城区只有桥洞底下有一处客窝，一张草席，一晚两枚铁币。”老妇人想了想，又压低声音，“不过贵人这样的体面人……去了那里怕是要委屈坏了，不如雇条小船过河，那边有客栈，比这里干净不少。”

欧清清记在心里，谢过老妇人，顺手从怀里摸出两枚在万象回廊本土换来的银币，塞进竹篮。

老妇人捧着那两枚亮闪闪的银币直发愣，回过神来冲她的背影连声道谢，谢声里带着哭腔。

沿途但凡有人瞧见欧清清，无一不是又敬畏又热络。

挑水的汉子放下担子给她让路，缝补铺子的媳妇隔着门板探头探脑。

一群衣衫褴褛的孩童跟在她后头跑了半条街，被她一人塞了一颗栗子才一哄而散。

有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攥着栗子不肯走，仰着脸问她是不是上城区来的仙女，被她伸手揉乱了头发才笑嘻嘻地跑开。

欧清清走了一路，怀里多出来一堆吃食，心里那点初来乍到的生疏，不知不觉淡了下去。

走到一处地势稍高的巷口，她停下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河。

河面上泊着几艘运煤的驳船，船工赤着膊在甲板上扛包，号子声隔着半条街隐约传来。

她试着引了一丝灵机入体，那丝灵机果然浓厚，在经脉里游走的时候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只是炼化起来比蓝星费劲了不止一筹。

“这地方的居民倒是淳朴。”她在识海里同陈极夜感慨。

“淳朴是因为穷得没有使坏的本钱。”陈极夜的声音懒洋洋的，“不过我观此地灵机确实比蓝星浓郁了数倍，只是浊气混杂，吸进经脉之前须得自已炼化过一道，这也是你功课的一部分。”

欧清清点了点头，前头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皮靴踏地的动静。

七八个黑衣短打的保镖簇拥着一个年轻人拐进了巷子。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一头棕发抹得油光水滑，皮靴擦得锃亮，手里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抽打着掌心。

所过之处沿街的棚户户门纷纷掩上，门板后头隐约传出压抑的惊惶动静。

“是布莱克伍德家的三少爷……”

缩在墙根底下的一个汉子压着嗓子，跟身边人咬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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