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是个好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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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爹的选择，不是他的。”

陈极夜打断她，声音平静。

“欧清清，你错了，他不救命，不是他的错，这世上任何人，都没有理由去救除自己以外的人，不救，是本分；救了，是情分，情分不能强求，本分更不能指责。”

欧清清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反驳。

“可是……”她瘪瘪嘴。

“他明明有，却看着人死，太坏了……你就不恨他吗？”

“恨？”陈极夜嗤笑一声。

“九千年了，丫头……当年那公子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本尊都记不清了，数千年岁月过去，怎么可能还历历在目心中的仇恨呢？”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跟风穿过空谷似的。

欧清清趴在桌上，手指不画圈圈了，闷闷地抠着桌角。

“仙尊……”

“嗯？”

“你……好可怜哦。”

“……”

“比昨天还可怜。”

“闭嘴。”陈极夜没好气。

“再哔哔我就夺舍你。”

“你怎么这样！你除了欺负一个皮肤白皙善解人意风趣幽默风度翩翩绝代风华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美校花欧清清以外还能做什么？你个乐乐！”

欧清清猛地坐直，气鼓鼓地瞪着空气，引得旁边同学侧目。

她赶紧低下了头，假装看起了书来。

……

日子一天天过去，欧清清白天出城，晚上就在家修炼，中间抽空回学校补个觉……如果那也算上学的话。

班主任现在看见她就跟看见祖宗似的，爱睡多久睡多久。

这一晃就是整整四天。

陈极夜的神识在草浪里扫来扫去，专挑一阶大老鼠的窝指。

欧清清从最开始被挠得满身花，到现在已经能蹲草丛里屏息凝神，一元重水凝好了再出手，基本一发一个准，拳头补刀干净利落。

“第三只！”

“第五只！”

“第十窝！”

她每杀完一窝就兴冲冲地在心里报数，跟打卡上班似的。

到了第四天黄昏，欧清清浑身是血，基本都是凶兽的。

欧清清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跟着又数了一遍，最后倒吸一口凉气。

“仙尊，这几天一共一百二十七只，我亲手杀的！三位数啊！”

“嗯。”陈极夜的声音透着一股久违的餍足。

“本尊也吞得差不多了。”

而这整整四天里，每一窝凶兽的生机，他照旧收九成，但量变引起质变，夜葬里那缕残魂已经粗壮了不少。

虽然搁在修仙界还是蝼蚁……

“明天别出城了。”陈极夜说。

“啊？为什么？”

“武考前在学校的最后一天了，给你们先生一点面子，省得他最后着急，以为你死外面了，又给你妈打电话。”

“哦……”

……

在学校的最后一天。

江城三中高三（七）班。

欧清清趴在桌上补觉，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她身上那股子血腥味和杀气已经洗不干净了，即使换了校服，往那儿一趴，周围同学还是不自觉地离她三尺远。

现在的欧清清，在学校已经不是“那个F级的小笨蛋”了，而是——“那个F级但已经二阶的怪物”、省状元的预定者、全国状元的候选人！

根本没人敢惹她！

放学铃响的时候，欧清清伸了个懒腰，抓起书包就要往外冲。

“欧、欧清清！”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望去，发现王磊正站在教室后门，一张脸红得发烫，跟刚被一穿三了似的，两只手死死绞着书包带子，连指节都发白了。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能……能跟你说句话吗？”

欧清清眨眨眼，看了他三秒，然后点点头。

“哦，你说。”

王磊左右看了看，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紧张得小手指头扒拉来扒拉去。

“我……”王磊低着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知道，你现在特别厉害了，二阶……我、我才一阶，我配不上你……”

欧清清歪着头，没接话。

“但是！”

王磊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跟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一样，欧清清还被这俩字吓了一激灵。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我喜欢你！从上学期就开始了！你、你以前总是嘻嘻哈哈的，我觉得你特别……特别好看，也特别可爱……”

他说得语无伦次，额头都渗出了汗。

欧清清静静地看着他。

“王磊。”

欧清清开口，声音轻轻的。

王磊屏住呼吸。

她缓缓挺直了腰背，下巴也跟着微抬，双手负在了身后，一双眼皮半垂着，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仙、很高冷、很不可一世的姿势。

“抱歉。”她声音清冷。

“我的心里，只有修炼。”

“希望你也能心无旁骛地修炼，莫要让儿女情长，误了大道，更不要耽误我成神的道路。”

“你，是个好人。”

说完这番话之后，欧清清转身就走，接着慢悠悠地走远了。

她衣角带风的样子，那叫一个仙气飘飘。

王磊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张嘴张得老大，老半天都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