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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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许安也跟随宗门队伍离开了青云门，只是，那枚传讯玉简最终并没有被送到秦家，那只装着灵种的玉盒，也始终没有出现在秦臻手中。
邻仙城外，山中的夏日格外漫长，到了往年秦嘉归家的日子，秦家人早早便收拾好了屋子，柳贞将女儿从前喜欢的点心做了一遍，秦业和秦文接连几日都没有进山，只守在山脚下，时不时便抬头望向天空。
秦臻胸前的同心佩依旧亮着，他们从清晨等到日落，玉佩始终没有任何变化。
第一日，秦家人并未太过担心，仙门事务繁多，或许只是耽搁了一两日，可三日过去，秦嘉依旧没有出现，十日过去，天空中也始终没有熟悉的剑光。
柳贞终于坐不住了，秦业与秦文带着秦臻进了一趟邻仙城，守在传送阵外打听消息，负责看守传送阵的人并未听说过秦嘉，也不可能为了几个凡人，主动联系青云门。
秦业想托人向进出传送阵的修士问上一句，可那些修士来去匆匆。
有人置若罔闻，有人嫌他们挡路，也有人只留下一句：
“仙门弟子闭关、历练数十年，都是寻常之事。”
秦家人只能失望而归，一个月后，秦嘉仍旧没有回来，同心佩上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玉佩表面也没有出现裂纹，这意味着秦嘉还活着。
秦淮只能安慰众人：
“或许嘉嘉正在闭关，修士修炼一次，花上几个月也不奇怪。”
秦家人接受了这个解释，他们继续等了下去，这一等，便是一年。
第二年约定的日子到来时，秦家人再次进城，在传送阵外守了整整七日，秦嘉依旧没有出现，第三年，他们托一个经常与修士做生意的商人打听青云门。
商人收了银钱，却只带回来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青云门一切如常。”
至于秦嘉身在何处、是否闭关、何时出关，外人根本无从得知，秦家不是没有寻找过。
这几年里，他们每逢听闻修士进入邻仙城，都会想办法上前询问；也曾托人带信前往青云门，却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他们能做的事情，几乎都已经做过了，唯一能够证明秦嘉还活着的，只有秦臻胸前那一线始终不曾熄灭的青光。
与此同时，秦家的生活也在悄然改变，第一批灵米收获后，秦臻留下了大半作为种子，随着她对那股特殊力量越来越熟悉，木屋后的田地也逐渐扩大。
最初只有几分地，后来变成一亩、两亩，最终连山坡下方都被开垦成了灵田，即使此地没有灵气，那些灵米与灵蔬依旧能在秦臻的照料下生长。
秦家人每日都会食用一些。
一年、两年、三年……
灵食中的力量一点点融入他们的血肉与经脉，秦淮原本花白的头发逐渐恢复乌黑；秦业和秦文年轻时留下的暗伤陆续痊愈；柳贞与王素梅的身体也远胜从前。
他们虽然没有灵根，体内依旧无法自行吸收灵气，却已经不再是普通凡人的体魄，秦臻的变化尤其明显，随着年岁增长，她对灵植的感应越来越清晰。
这些年来，她始终没有停止研究自己的能力，她也渐渐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能够踏进那片凡人无法进入的地方。
第五年，秦嘉仍未归来，归期过去的那一晚，秦家众人围坐在桌前，久久没有人开口，桌上摆着秦臻的同心佩，玉佩仍旧亮着，可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只能证明秦嘉还活着。
“我去修真界找她。”
秦业终于打破了沉默。
“我是嘉嘉的爹，不能再这样等下去。”
“爹爹不能去。”
秦臻当即摇头。
“修真界是什么模样，我们谁也不知道。爹爹性子直，若是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很容易被人套出家里的事情。”
秦业皱眉。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去冒险。”
“我不是立刻深入修真界。”
秦臻看向山林深处。
“我只是先试一试，自己能不能穿过结界。”
秦家常年在附近山中打猎，早已发现山林深处存在一处无形屏障，屏障之后的山石林木明明清晰可见，可普通人只要靠近，便会被一股力量阻挡，他们一直猜测，那里便是凡俗界与修真界的交界之处。
从前，秦家没有人敢真正靠近，可现在不同，五年的灵食滋养，已经令他们的经脉逐渐适应了灵气，秦臻也能催动妹妹留下的低阶长剑，她或许无法修炼，却未必不能进入修真界。
秦淮沉默许久，终于问道：
“若是能够过去呢？”
“我不会走远，我先在结界附近查看情况，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再想办法打听青云门，若是进不去，我便立刻回来，若是能进去，至少证明我们还有找到嘉嘉的办法。”
屋中再次陷入沉默，他们已经等待了五年，若继续留在这里，除了守着玉佩上的一点微光，什么也做不了，最终，秦淮缓缓闭上眼睛，重重叹了一口气。
“让臻臻先去试试，但只准在结界附近活动，发现任何不对，立刻回来。”
出发那日，天色尚早，秦臻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粗布衣裳，将妹妹留下的长剑背在身后，又在腰间藏了一把短刀，她的背篓中装着十斤普通大米、几株灵蔬，以及少量晒干的灵米种子，普通粮食可以用来掩饰身份，至于灵植，则是她在陌生的修真界中唯一能够依靠的东西。
临行前，柳贞替她理了理衣襟。
“臻臻，无论能不能找到嘉嘉，都不要逞强。”
秦业几次想要开口，最终却只将手掌重重按在女儿肩上，秦臻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握住胸前仍旧散发着微光的同心佩，转身走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