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民望如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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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境的风褪去夏末的燥热，卷着旷野的稻香，拂过千窟城的街巷、灰海子的墨坊，也吹散了盘踞数月之久的痘疹阴云。
当刘家集最后一批轻症患者痊愈归家，当庶务处将“连续五日无新增痘疹病例，全域解除防疫管控”的布告贴满城乡村落，当苏沐雨卸下厚重的防护大褂，对着秦默缓声上报道“”疫患尽除，百姓安度”时，整个西境都陷入了久违的欢腾之中。
这是一场足以载入西境史册的抗疫奇迹。
往年痘疹肆虐，但凡爆发，便是十室九空、尸骸遍野的惨状。
千窟城周边村落，每每因痘疹锐减半数人口，官府除了贴告示、弃百姓，从无半分有效举措，任由疫魔吞噬性命。
可这一次，在苏沐雨主导、墨坊六司全力协同、百姓从疑虑到齐心配合之下，这场本可席卷西境的浩劫，被硬生生掐灭在萌芽阶段。
墨坊直辖的工坊、屯田区、新收赵氏产业，全程实现零感染、零死亡。
千窟城全域，在墨坊的带动与郡守衙门后期象征性的跟进下，痘疹致死人数不足十人，且全是疫发初期、未及得到救治的老弱病患。
死亡率创下西境百年最低纪录，与往年的惨状形成天壤之别。
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千万百姓的性命得以保全，是无数家庭免于破碎。
这份恩情，比金山银山更重，比任何政令都深入人心。
“苏神医是活菩萨下凡！”
“秦大人仁厚，是咱们西境百姓的救命恩人！”
“跟着墨坊，有活路、有安稳，这辈子都不离开！”
称颂之声不再是零星低语，而是化作响彻西境的呐喊。
刘家集的百姓自发凑钱，赶制了一柄金丝镶边的万民伞，由乡绅刘厚德带头，领着全集合老幼，一步一叩首，从村落走到灰海子墨坊，将万民伞恭恭敬敬递到秦默面前，数百人齐齐跪拜，谢声震天。
千窟城的商户、农户，在家中摆起秦默与苏沐雨的长生牌位，早晚焚香祈福。
往来西境的商队、周边坞堡的乡民，但凡受过墨坊防疫恩惠的，无不口口相传，将秦默“仁德爱民、善政安边”的名声，传向更远的戈壁与乡野。
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郡守沈观的尴尬与嫉恨。
此前痘疹爆发，他敷衍了事、弃百姓于不顾，如今墨坊立下救世奇功，民望滔天。
百姓眼中只有秦默，再无郡守官府。
沈观站在郡守府的高楼上，看着城外源源不断涌向墨坊的流民，听着满城对秦默的称颂，指尖死死攥着锦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有心打压，却深知墨坊如今民心所向，又有剿匪、抗疫、安民的实绩在手，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
只能暗啐几声，心底埋下嫉恨的种子，悄悄提笔写下密报，快马送往帝都，字里行间尽是“秦默收买民心、图谋不轨、私蓄人口、隐患无穷”的构陷之语，妄图借帝都之力，制衡秦默。
可沈观的小动作，终究挡不住民心所向的大势。
抗疫胜利后，墨坊的安稳、有序与担当，彻底征服了西境百姓。
周边流离失所的流民、挣扎在贫困线上的农户、身怀技艺却无处谋生的匠人，纷纷拖家带口、结伴而来，朝着灰海子墨坊的方向涌来。
只求能入墨坊辖区，分得田地、谋得生计，过上安稳日子。
墨坊外围的纳民登记点，从早到晚排着长队，拖儿带女的流民、背着工具的匠人、扛着行李的农户，脸上没有往日的惶恐，满是对新生活的期盼。
庶务处的吏员们忙得脚不沾地，文书们握着笔不停书写，算盘珠噼啪作响，厚厚的户籍册子一页页填满，很快便摞起半人高。
顾文亲自坐镇登记点，连日操劳让他眼底布满血丝，身形也瘦了一圈，可精神却异常振奋，周身透着难掩的喜色。
他亲自核对户籍台账，指尖划过一行行详实的记录，嘴角止不住上扬。
待整理完最新数据，第一时间赶往集思堂，面见秦默。
集思堂内，秦默正翻看赵氏残余产业的处置卷宗，岳铮、墨衡、沈清秋等人也在，商议后续屯田与工坊扩建事宜。
顾文快步走入，手中捧着厚厚的《民政台账》，语气难掩激动，对着秦默躬身行礼：“东家，大喜！最新户籍统计已出，截止今日，墨坊辖区在册户籍，正式突破两千一百三十七口！”
堂内众人闻言，皆是眼前一亮，岳铮攥了攥拳。
墨衡也停下手中的图纸，面露喜色。
要知道，年初秦默初到西境时，墨坊所辖人口不过千余。
短短半年，历经剿匪、平乱、抗疫、安民，人口直接翻倍，这在地广人稀的西境，堪称逆天的成绩。
顾文接着朗声汇报，字字清晰，数据详实：“新增人口中，青壮劳力占四成，有耕种经验的农户占六成，铁匠、木匠、织工等匠人一百七十余人，余下为妇孺老弱，皆是拖家带口而来，稳定性极高。按东家授田安民之策，我们已在灰海子周边划拨连片荒地，即日起开始分田，今秋可垦荒八百余亩，辖区屯田总面积较疫前扩容三成，来年春耕，粮食产量必将再上台阶！如今百姓安置有序，人心归附，无一人滋事，全都感念东家的仁政！”
秦默接过台账，指腹轻轻划过纸页上的数字与姓名，没有夸张的欣喜表情，眼底却透着沉敛的欣慰。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这两千余口百姓，不仅是丰沛的劳力、稳固的税基，更是他经略西境最坚实的根基，是比金银、兵马更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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