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互市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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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铮带队踏沙归营的那一刻，整个墨坊的氛围都变了。

驼背上卸下的不是寻常物资，是莹白细腻、无半分杂质的顶级岩盐样本，是刻着飞隼图腾、代表飞羽部落诚意的兽牙信物，更是打破赵家盐铁垄断、撬动西漠势力格局的核心筹码。

没有多余的庆功寒暄，秦默当即召集卫琳琅、沈清秋、墨衡、苏沐雨齐聚议事帐，核心班子围坐一处，连夜推演后续布局，帐内烛火通明，全是直击要害的战略商议。

经墨衡工匠现场核验，这批岩盐纯度远超墨坊此前所用原料，无需复杂提纯工序，简单加工就能媲美玉雪盐品质，产能至少能提升三倍。

沈清秋同步递上灰雀探子搜集的绝密情报，飞羽部落的底细被探得一清二楚，再无半分隐秘。

五日之约，转瞬即至。

秦默并未亲自前往月亮泉绿洲——他身为墨坊主心骨，需坐镇营地统筹玄甲队扩军事宜，既要抓战力提升，也要严防赵家趁虚偷袭，这份权衡，是势力立足的根本。

最终敲定使团阵容：卫琳琅以全权特使身份主理谈判，岳铮率二十名玄甲精锐贴身护送，兼顾沿途地形勘察、战马资质评估。

墨衡抽调两名资深冶炼工匠随行，携带铁器样品，现场核验部落铁料、展示墨坊锻钢技艺。

沈清秋则留在后方，让灰雀探子全程紧盯使团路线与赵家眼线动向，随时传递情报。

月亮泉绿洲不大，却是西漠戈壁里难得的水草丰美之地，也是飞羽部落南支的命脉根基。

卫琳琅一行人持飞隼兽牙信物抵达时，部落巡骑早已列队等候，没有虚浮的繁文缛节，径直被引入首领大帐。

帐内铺着厚实的羊毛毡毯，奶茶的醇厚香气混杂着皮毛的气息，部落首领阿古拉端坐主位，年近五旬，身材魁梧如戈壁磐石，脸庞布满风沙刻下的褶皱，目光沉厉如鹰，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悍气。

周身族老分列两侧，眼神齐刷刷落在使团身上，带着戒备与审视。

“汉人使团，你们找到了我飞羽部落守护百年的白盐坡，库亚斯带回的精盐，我见过了。”阿古拉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如钟，没有半句客套，直戳核心，“赵家压了我们三十年，给的盐掺沙带苦，铁器一折就断，却抢我们的良马、收我们的皮毛，你们说能改变这一切，凭什么？”

这番话，藏着部族三十年的屈辱，也带着谈判的底线试探，帐内气氛瞬间紧绷。

卫琳琅身着利落胡服，起身从容颔首，神色坦诚却不失底气，全然没有半分怯场：“尊敬的阿古拉首领，凭墨坊有炼精盐、铸精钢的独门技艺，凭我们与贵族有同一个敌人——赵家！墨坊盐源被赵家彻底掐断，被逼到绝境，才寻得白盐坡；而贵族常年被赵家盘剥，族人缺盐少铁，苦不堪言，我们合作，是互利共生，不是单方面依附！”

她抬手示意随从呈上样品，帐内瞬间亮堂起来：

用油纸包裹的精盐如雪似霜，几把精钢横刀寒光凛冽，三棱箭镞锋锐逼人，还有改良后的农具、轻薄坚韧的炒钢锅，样样都是赵家拿不出来的好东西。

“岳铮。”卫琳琅轻声唤道。

岳铮跨步出帐，掌心扣住刀柄，手腕骤然发力，横刀出鞘带起一道冷冽寒光，没有多余花哨动作，对准帐外碗口粗的硬木桩，沉腰发力，一刀斜劈而下！

咔嚓一声脆响，木桩应声断为两截，断面光滑平整。

岳铮收刀入鞘，刀刃毫发无损，周身气势凌厉，看得飞羽族老们纷纷起身，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常年用赵家的劣铁兵器，何曾见过如此锋锐的精钢刀！

阿古拉亲自起身，接过横刀掂了掂，指尖划过刃口，眼中精光暴涨，当即拍案：“好刀！远比赵家铁器强上十倍！”

“这只是开始。”卫琳琅趁热打铁，抛出完整合作方案，句句戳中部落痛点，“白盐坡地处双方交界，天地所生，我们约定，前期由墨坊负责开采运输，产出岩盐飞羽部落分三成，无需部族耗费半分人力；墨坊以精盐、精铁、农具，交换贵族良马、健驼、皮毛，价格公平，绝不压价；墨坊派工匠帮部族搭建铁匠炉，传授铁器修补锻造技艺；商路由玄甲队与飞羽巡骑联合护卫，抵御沙盗，彻底绕开赵家管控！”

对比赵家的霸道盘剥，卫琳琅的方案诚意十足，全是为飞羽部落谋利，没有半分陷阱。

阿古拉与族老们低声商议，库亚斯也在一旁力陈合作利弊，不过半柱香功夫，首领便定下决心。

“好！我飞羽部落，与墨坊定下互市之约！”阿古拉目光炯炯，看向卫琳琅与岳铮，“一匹上等战马，换两百斤精盐或两把精钢刀；一张上等羊皮，换十斤精盐，首批五十匹战马，十日内备齐，若你们货品品质如一，后续长期合作！”

这个比例，远低于市场行情，墨坊占尽优势！

卫琳琅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应下，双方以奶茶代酒，击掌为誓。

一纸互市盟约就此敲定，西漠盐铁贸易的垄断格局，自此撕开一道大口子！

盟约敲定的间隙，卫琳琅特意寻来库亚斯，眉眼间满是诚恳，主动提出学习飞羽部落的日常用语。

她深知，跨部族合作，语言相通是最基本的尊重，更是后续商路对接、物资交接、民心维系的关键，绝非靠着翻译就能长久维系。

她没有摆特使的架子，随手捡起一块木片，握着炭笔认真记下部族语言的发音、语调，从“你好”“多谢”“合作”“盐”“马”等基础交流词汇学起，跟着库亚斯逐字逐句跟读，发音稍有偏差便反复纠正，直到念得标准通顺。

库亚斯见状，心头对墨坊的戒备彻底消散，反倒多了几分敬重，不仅耐心教学，还特意整理了部族商贸、警戒、生活三大类常用语句，方便后续沟通。

这份发自内心的尊重，远比一纸盟约更能拉近双方的距离。

十日后，双方在盐矿与绿洲之间的隐蔽山谷完成首批物资交接。

二十名玄甲精锐、三十名飞羽巡骑分列两侧，全程戒备森严，杜绝任何眼线窥探。

当五十匹肩高体健、毛色光亮的河西战马被牵入墨坊营地时，整个营地瞬间沸腾，玄甲队员们围拢过来，看着这些神骏的战马，眼中满是灼热的光芒。

更让人欣喜的是，互市盟约传开后，十余户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少数民族流民，辗转跋涉投奔墨坊营地。

这些流民皆是飞羽部落旁支族人，还有戈壁上受赵家欺压的零散游牧部族百姓。

赵家霸占他们的牧场、强征物资，逼得他们流离失所，听闻墨坊与飞羽部落交好、待人宽厚不排外，便拖家带口前来投靠。

秦默得知后，当即下令敞开营地接纳，让苏沐雨牵头安置，腾出干净营帐，分发粮食、棉衣，丝毫没有因部族不同、身份低微而歧视排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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