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无意之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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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俩平哥还认识,都是杭州地界的老炮儿,为人挺敞亮,之前跟王平和打过几回交道,关系处得还不错。
俩人一眼瞅见王平和他们,抬手就打了个招呼。
“哎呀,平哥!”
平哥一瞅,也乐了。
“赵哥、王哥,咋的,过来吃饭啊?”
“这不领着后边这帮兄弟,过来垫一口么,没想到在这儿碰着你了。咋的,你们这是吃完了?”
“嗯,七点多就过来了,喝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走。”
“平和啊,我平时跟这帮兄弟就总提你。”
赵哥回头冲身后一摆手。
“你们都过来,见见平哥。都跟你们平哥学着点,听见没?年轻有为,在杭州能闯出这么大的号,那是真本事。”
后边这二三十号兄弟,呼啦啦一下就围上来了,一个个主动伸手跟王平和握手,里三层外三层的,都满脸堆笑,毕恭毕敬地喊平哥。
王平和瞅人家这么热情,也不好端着,挨个跟人握手打招呼,嘴里应着“你好老弟”。
他们站的地方离吧台不远,吧台边上摆了不少摆件,挺大个台面,零零散散放了不少东西。
赵哥这帮兄弟一围过来,都争先恐后往前凑,跟见着啥大人物似的,都想跟平哥握个手,报个名号。
人群里还有个女的,二十七八岁,也是道上混的,个头不大,挤了半天也没挤到跟前。
旁边人一拱,她往后一趔趄,谁也没当回事。
就这往后一退,赶巧了,身后正好立着个高架子,窄溜溜的跟个高脚凳似的。
她后背“哐”的一下就撞架子上了。
架子顶上摆着个大白瓷瓶,被这一震,只听“哗啦”一声脆响,直接从上面栽下来,掉地上摔了个稀碎。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回头看。
王平和也转过脸,赶紧开口。
“别慌别慌,老妹儿,没事吧?磕着没?”
“没……没事哥,没刮着。”
“没事就行,急啥呀,我还能不跟你握手啊。”
大伙都没把这当回事,经理却挤过来了。
他一眼瞅见地上碎得稀烂的花瓶,当时眼睛就直了。
平哥一摆手,没往心里去。
“没事,多少钱,我赔。黑子,多拿五千块钱给人家,咱打碎的东西,不能差人家的。”
“哎…行哥,我知道了。”
黑子说着,就伸手掏钱。
经理赶紧摆手。
“平哥,不是这回事,这花瓶五千块钱可下不来。”
“多少钱都没事。”
平哥也没当多大事儿。
“都是自家兄弟姐妹,明天你给我打电话,不够咱再补。要么你直接去德龙集团找我,还能找不着我咋的?你放心,差不了你钱。”
“平哥,我不是那意思……”
“行了行了,今天就先这样。差多少,明天你找我再说。”
旁边赵哥也插了话。
“平和,你这刚吃完,咋能让你花钱。这单我买了。”
“可别赵哥,不用。单都结完了。”
平哥拍了拍他胳膊。
“咱哥们不分这个,下回见面再说,下回我请你。”
这边黑子账也结完了,又多抽出五千块钱递经理。
经理没接。
“黑哥,这钱你先收着。明天我再跟平哥联系,今晚大伙都没少喝,你们先回去休息。”
“那行,明天再联系也行。”
平哥点了点头。
“那咱走吧。赵哥、王哥,我们就先回去了,回头电话联系。”
“平和啊,开车慢点。有啥需要的跟哥俩说,二十四小时待命。”
“行了哥,我们走了。”
打完招呼,一行人就从饭店出来了,上车往回走。
车上黑子还在那感慨。
“哥,你现在在杭州这,不管是混得大的还是小喽啰,提起你王平和,那真是无人不知。关键是咱口碑硬,为人敞亮,大伙都想认识你。说句实在的,我黑子能跟你当兄弟,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平哥听完笑了。
“行了行了,咱哥们之间整这虚的干鸡毛,别捧我了。回去都早点睡觉。”
他转头瞅了眼二洪和军子。
“二洪,你跟军子俩干啥去?”
“哥,我俩睡不着,这太早了,寻思去夜总会溜达溜达。”
二洪嘿嘿一笑。
“放心吧哥,不能再让人给绑了,五连子都随身带着呢,就去玩会儿。”
“你俩啊,天天往夜总会洗浴钻,有啥意思啊。去也行,注意点安全。”
“哥你就放心吧。我俩前面就下车了,不陪你回去了。”
“行,你们注意点。”
二洪跟军子俩人半路下车玩去了,平哥自己直接回了家。
当天晚上啥事儿都没有,平平安安就过去了。
头天晚上消停过去,啥岔子都没出。
转天上午还没到十点,王平和一睁眼睛就醒了。
爬起来冲了把脸,提了提精神,点着根烟往沙发上一瘫。
他正寻思摸遥控器开电视,找个节目消磨会儿,手机倒先叮铃铃响上了。
低头扫了一眼,是个没存过的陌生号。
他接起来随口问:“喂,哪位啊?”
“哎…平哥你好,我是昨晚上你去的那家潮汕火锅店的经理。”
“老弟啊,咋的了?”
“平哥,你是不是把昨晚上那事儿忘脑后了?你们临走的时候,咱店里有个花瓶,让你那帮兄弟给碰掉地上摔碎了。”
“花瓶?哎呀我操,这事儿我真给忘干净了。”
“那都不叫事儿,你说吧,我这会儿在酒店呢。是我过去找你,还是你过来取钱?我直接给你就完了。”
“哥,是这么回事,正好我们老板回来了,特意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
“平哥你看方便吗?我们老板想过去跟你见一面,坐下来唠两句。”
“有啥不方便的。你们老板是本地人啊?”
“不是,老板是潮汕那边的。”
“那行,你让他过来吧,多大点事儿啊。想见我就过来唠唠,都好说。”
“那行哥,我这就让他过去。你把地址和房间号发我就行。”
“好嘞。”
挂了电话,王平和也没往心里去。
他住的这地方,是德隆集团常年包下来的专属套房。
这酒店平时不对外散客开放,就算空着,也是留着给集团招待外地来的老板、客商用的,够段位的才能住这儿。
王平和平时在杭州落脚,基本都搁这儿。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火锅店的老板到了。
来的人不多,老板本人、店里经理,再加两个保镖,一共四个人。
房间在酒店最顶楼,走廊的装修档次,跟楼下完全不是一回事。
王平和披了件外套,听见敲门声,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你好。”
他打了个招呼,顺手往旁边让了让,顺带打量了对方两眼。
这老板瞅着四十五六岁,个头不高,人偏瘦,瓜子脸大眼睛,一身板正的西装,看着挺有派头子。
老板往前伸了伸手,俩人握了握。
“平和兄弟,我姓向。咱家经理跟我说了,昨晚上你们可能也没留神,把个花瓶碰碎了,我特意过来一趟。”
“那都不算事儿,多大点玩意儿啊。来来来,别在门口,都进屋。”
王平和瞅了瞅他身后俩壮汉,一看就是司机兼保镖,也没当回事。
“都进来都进来,咱喝口茶,正好借这机会认识认识。”
说着话,他就把几个人让进了套房的客厅。
坐下之后,王平和先说了。
“昨晚上那事儿,按理当时我就该把钱给你结了。不过昨晚上喝了酒,身边朋友也多,多少得顾着点面儿。我也挺感谢你们当时给我留这个面子。”
“说吧,那花瓶多少钱,我现在就给你。”
说着话,平哥就拽过手边的包,手往里头伸。
他钱包里现金不多不少,也得有一万多,寻思啥花瓶也够赔了。
“多少钱你直接说,我现在就给你。”
姓向的老板跟旁边经理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点难色。
“兄弟啊,这话我都不知道咋开口。我真没讹你的意思,实话跟你说,你去我店里也瞅着了,光装修我就砸进去两百多万,还不算房租。屋里那些中式屏风、玉石摆件,全都是真材实料。”
“昨晚上碎的那花瓶,是我自己私藏的玩意儿,也算店里最值钱的一样物件。宋代的瓷瓶,我前年在拍卖会上拍回来的,到手就七百多万。拍卖证书、票据全都有,现在市场价比那时候还高。我都不按现价算,就按当年入手的价,也得七百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