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兄弟之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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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平和手底下的兄弟,常跑广州,对这边轻车熟路,反倒都打怵跟徐刚一块儿吃饭。
用小军子的话说,跟徐刚在一块儿喝酒太压抑,浑身放不开。
原因也简单,徐刚这人就爱说教,好为人师。
酒喝到劲儿上,就开始挨个点名。
“亮子,你看你穿的这叫啥?整得不男不女的,有点娘们唧唧的。你得往老爷们儿样上打扮。”
“军子,你这办事路子也不对,我得教教你怎么做人做事。”
“二洪,你别总往洗浴二楼跑,天天往那跑干啥?干点正经事行不行?”
就这么的,酒一喝到位,刚哥就开始挨个点评教育。
你还不能不听,毕竟他们都是平哥的小弟,比徐刚小着一辈呢,不听不行,更不敢顶嘴。
时间一长,谁都不乐意跟徐刚一块儿喝酒。
广州城里热闹地方有的是,酒吧、夜总会,自己找地方逍遥多自在。
所以平哥领着这帮兄弟,没一个愿意跟徐刚一块儿喝的。
有兄弟就开口了。
“刚哥,平哥,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哥俩喝吧,我们自己找地方玩会儿就行。”
“对,我们就不过去了,你们喝你们的。”
平哥扫了这帮兄弟一眼,也不强求。
“不去就不去吧。”
他转头冲徐刚一扬下巴。
“刚哥,那就咱哥俩,不带这帮小崽子了。”
“拉倒吧,咱俩喝有啥劲儿?你这么的,把徐杰喊上。”
“对呀,得叫上二哥。给二哥叫来,咱仨正好。”
“咱也别往啥大酒店钻了,整那老大包厢,没节目没唠的,咱仨干瞪眼,跟傻子似的。”
徐刚琢磨了两秒,有主意了。
“我领你俩上越秀那边,酒吧一条街,旁边全是大排档,咱就搁那儿吃。啥人都有,还热闹,烟火气足。”
平哥一听立马乐了。
“那行啊,我就得意那地方吃饭,自在。咱就去那儿溜达喝点,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排场。”
事儿敲定,平哥当场就给徐杰拨了个电话。
“二哥,晚上有局没?”
“没安排啊,咋的了?”
“我和刚哥到广州了,啥也别说了,你在你那等着我,我们过去接你。就咱哥仨,好好喝一顿,想你了。”
“哎呀,那你赶紧来!我在这儿候着。吃啥咱见面再说。”
“吃的地方刚哥都划道了,就酒吧一条街那边,大排档对付一口。地方他熟,差不了。你等着我俩就行。”
“行,好嘞。”
电话“啪”地撂下,王平和瞅着徐刚。
“刚哥,咱别整那么大排场,别跟公子哥似的。就开个普通车就行,你别整个宾利、劳斯莱斯啥的往那停,太扎眼。”
“我没别的车啊?那开啥?”
“咱去吃大排档,好车往那儿一戳,太招人瞅。咱就整个普通车,咱仨低调点。”
“那……开4500大吉普?”
“行,就4500,不显眼。咱哥仨坐里边,直接干过去就完了。”
“这车也不算低档,咱往那儿一停,也没人敢小瞧咱们。”
“走!”
开着大吉普,直奔徐杰的珠宝城,到地方一瞅,徐杰早就在门口等了。
徐杰拉开车门坐上来,哥仨对视一眼。
“你俩从公司刚过来啊?”
“刚过来。这才六点多,时间还早呢。”
“那咱先去越秀,找个大排档。今儿咱不进大场子。”
“我知道那地方,走呗,过去逛逛。”
徐杰一摆手,挺仗义。
“今晚不管到哪儿,都我安排。”
徐刚直接摆手给驳回了。
“用你安排啥?能花几个逼子儿?又没去大酒店,没上高档场子,就吃个地摊大排档,还能让你花钱?今儿我请。”
“拉倒吧,要不咱哥仨AA。”
“行了行了,别扯没用的,开你的车。”
车里放着老歌儿,哥仨叼着烟,广州的天气不冷不热正舒服。
车窗一摇到底,道边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就这么奔着越秀去了。
到了酒吧一条街附近,放眼望去乌泱泱全是人,烟火气直往脸上扑。
说起来哥仨岁数都不算小了,徐刚四十出头,徐杰不到四十,王平和才三十冒头,数他最年轻。
虽说都算人到中年,可看着满街二十郎当岁的小年轻,有的还不到二十,顶大也就三十来岁,哥仨恍惚间都像瞅见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尤其看着那帮小孩凑份子去酒吧喝酒,你掏二十我掏三十的,反倒觉得挺有意思。
车顺着街边慢慢往前溜,道边小青年、小情侣躲在门口偷偷拉手,趁人不注意还亲一口。
徐杰坐后排,嗷唠一嗓子。
“哎哎,你俩瞅啥呢?有啥好看的?小年轻卿卿我我的,这不正常吗?”
哥仨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扯闲篇,一晃就七点多了,不早不晚,肚子也饿了。
找了家大排档,人不算挤,不用排队,店里差不多坐了个七八成满。
他们没把车停店门口,停马路对面了,仨人溜达着就过了马路。
徐刚把酒红色的外套“啪”地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里边穿件白衬衫,配着同色系西裤,挺板正。
徐杰穿得休闲随意,王平和更自在,牛仔裤搭短袖,怎么舒服怎么来。
三人在边上整了个地方,凉快儿的挺好。
刚坐下,徐刚就冲老板招手喊。
“把你家招牌肉串、各样拿手菜都给我上,不用问价,尽管往上端。啤酒先搬三箱冰镇的,花生米整两盘,麻溜的!”
仨人本就过命的交情,再加上这热热闹闹的市井氛围,彻底无拘无束了。
徐杰一拍桌子,嗓门挺大。
“操,我他妈多少年没这么痛快喝过酒了!咱哥仨今晚必须喝透,不醉不归!”
“那还用说,必须好好整!”
酒水、肉串、花生、小菜噼里啪啦往上一端,仨人直接开整。
平哥抄起一瓶啤酒直接对嘴吹,冰凉的酒液顺着嗓子往下走,浑身都通透。广州的天儿虽说不是最热,可也有点发闷,一瓶冰啤下肚,那舒坦劲儿就别提了。
酒劲儿一上来,话匣子彻底打开。
哥仨天南海北地扯,全唠闲嗑,一点儿正事儿不提,纯搁这儿吹牛逼。
仨人各有各的经历,各有各的故事,越唠越投机,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往下灌。
这仨酒量都硬,一人脚底下踩一箱,跟喝水似的。
手里攥着酒瓶子,你提一杯我敬一口,酒就没停过。
转眼地上空瓶子就堆了一地,每人都干进去十多瓶,脸都不带改色的。
可啤酒这玩意儿,再能喝也架不住这么灌,酒劲儿也慢慢悠悠地往上涌了。
徐刚虽说还没到失态的份儿上,脸已经微微泛红,伸手搭住王平和的肩膀。
“平和啊,我跟你说,咱那是他妈过命的兄弟,徐杰也是手子。这要是搁早年,咱哥仨就得桃园三结义,歃血为盟,跪地磕头拜把子。”
徐杰也喝了不少,接过话。
“刚哥,咱他妈哪天找个关帝庙,哥仨也效仿古人,磕它一个头!”
“那还能咋的,行啊,我咋都行,你俩定。咱还喝不喝了?”
“那必须喝啊,这都没喝到位呢!服务员,再拿两箱啤酒!”
过来个小姑娘,瞅着也就十七八岁,穿得挺朴素,岁数不大,干活却格外麻利,身上难免沾了点油渍,手里还攥着一把烤串签子。
她抱不动两箱,分两趟拎过来,“啪”地往桌边一放。
徐刚瞅了她一眼。
“孩子,我这岁数都能管你叫侄女了。多大了?”
“十七,马上就十八了,年底过年就满十八。”
“上学呢还是上班呢?”
“还上学呢,这店是我家开的,没事我就过来帮忙。”
“那算账的是你妈呀?”
“对,那是我妈,里边还有个十五的,是我老弟。我们一家四口,都在这儿忙活这个大排档。”
王平和一听是东北的,立马觉得亲切。
“老妹儿,那咱老乡啊,东北哪的?”
“黑龙江的。”
“挺好地方。平时常回家吗?”
“基本不咋回,过年有时候都不回去,想多挣点。来广州四五年了,一直在这儿烤串。”
“你家这串整得不错,味儿挺正。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哎,几位大哥慢慢喝啊。”
徐刚看着小姑娘的背影,挺感慨。
“看着没,这才叫日子,一家四口守着这么个小买卖,稳当。一年怎么也得挣个十来万,一个月万八千的。想当年你刚哥我也过过这样的日子,要不是当年在家被逼得没招了,来广州闯荡,我死也不会走混社会这条路。”
“你说这混社会的,他妈有几个好人?”
徐杰一听乐了。
“刚哥你这话啥意思?那我跟平和,我们俩都不是好人呗?”
“我没说你俩。我说这一行里,也就咱哥仨还算是正经人。你瞅其他那帮混子,都什么玩意儿,哪有个人样?”
“行了行了,别说没用的,来,喝酒!”
哥仨一碰杯,又接着喝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