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借钱,没门儿!(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寸光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了三根闷烟,突然开口了。
“长禄啊。”他把烟头往地上狠狠一摁,“依我看,就算了吧,将就着把李露露娶了,人家好歹不要彩礼,这不就跟白送一样嘛!”
“白送?”
张长禄抬起头,那脸上的表情,就跟被人硬塞了满嘴猪毛似的。
“爹,李露露那能叫白送?她在省城干了三年‘服务业’,我要是娶了她,往后在村里走,人家都不喊我张长禄,得喊我‘绿帽张’!”
张寸光叹了口气。自打老伴走后,家里都十几年没个女人了。
花一万块“买”个儿媳妇,是有点贵,可人家好歹开了价。
沉默了好一阵,张寸光站起身,直直走进里屋,翻得窸窸窣窣响,过了老半天,翻出一个铁皮盒子。
那盒子锈得不行,上面的红漆都快掉光了。
张寸光把盒子往桌上一倒,里面滚出几叠皱巴巴的钞票,全是用橡皮筋捆着的,有十块的,有五块的,还有一堆分币,哗啦啦铺了小半张桌面。
“这是我攒了大半辈子的钱,”张寸光声音都有点发抖,“八百三十八块六毛。”
张长福也走进里屋,拎出来一个布口袋,往桌上一放。
“老二,这是我攒的。没多少,就二百五十块。”
张长禄看着桌上那堆钱,心里就跟被人揪了一把似的。
他爹和他哥平时过日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现在全拿出来了。
可就算这样,加上他手头的四千块,也才五千出头,离一万块还差着五千呢。
————
接下来的那几天,张家的三个光棍开始想尽办法凑钱。
家里的粮食,像稻谷、玉米、黄豆这些,留够吃到明年开春的,剩下的全卖了,换了二百七十块。
屋檐下放着一口柏木棺材,那是张寸光给自己留的寿棺,现在也只能卖给更需要的人了。郭屠夫的堂伯老郭头病危,他家花一百八十块把这棺材买走了。
院坝里养的鸡,就留下一只下蛋的母鸡,其他的全卖了,卖了一百三十块。
屋后那棵长了二十年的泡桐树,卖给了邻村的一个木匠,卖了六十块。
张长福把堆在东厢房的破铜烂铁挑到麻柳镇,卖给废品收购站,卖了二十三块。
三个光棍把变卖东西换来的钱仔仔细细数了三遍,一共是九百八十五块四毛。
离一万块还差四千呢,剩下的只能去借了。
张长禄先在脑子里把能借钱的人过了一遍。
张家的亲戚呢,小姑嫁到外县去了,多少年都没来往了,突然上门借钱,人家还以为是去抢钱呢。
二舅在麻柳镇摆地摊卖耗子药,穷得老婆都跟人跑了。
表叔在县城蹬三轮,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数来数去,全是穷亲戚。
朋友呢,张长禄的朋友全是牌桌上认识的。
————
当天下午,张长禄揣着一包红梅烟去了李跛子家。
发洪水之后,陈三的小卖铺暂时不开门了,这儿就成了赌鬼们扎堆的地方。
堂屋里全是烟,乌烟瘴气的,有五六个人正围在一块儿炸金花呢。
“长禄来啦?”陈三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等你了,赶紧坐下。”
“今天不打牌。”张长禄摆了摆手,在旁边的条凳上坐了下来,“三哥,跛子哥,麻子哥,我今天是来求你们帮忙的。”
李跛子把牌扣在桌上,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番,问:“让人揍啦?找我们给你出气呢?”
“不是不是,”张长禄连忙摆手,“范召倩答应嫁给我了,让我准备一万块彩礼,就给一个月时间。我还差四千块,你们能不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