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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冰桥裂空·星舟归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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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曦羽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第二支箭已经搭上了弓弦,真身在幻影的后下方。

第五批霜狼在那一刻发起了同步冲锋。它们以分散的阵型从六座不同的冰桥上同时跃起,在半空中化为了无数闪烁的光团——每一只霜狼制造了三个幻影分身,两万四千只霜狼同时释放,整个冰桥裂隙区域的上空被彩虹色的光团填满了。那些光团在跳跃过程中不断变换位置,以相同的速度推进,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擎山在那一刻激活了盘古血脉·狂化的第一步。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脊背开始,沿着骨骼走向向四肢蔓延,在全身形成了一层流动的能量纹路。他的身体在光芒中膨胀,肩甲上的尖刺延伸了将近一倍。双锤以同时砸击的方式撞入前方最密集的光团区域——锤头落地的瞬间,环形冲击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将那些光团同时震碎了一部分。被震碎的幻影在消散前释放出短暂的闪光,让真身在那一瞬间暴露了出来。

右侧冰桥,第三排,第六只。凌穹在冲击波消散的同时锁定了目标。枪尖以直线轨迹刺入那只霜狼的冰甲连接处,雪花棱晶在他刺入的瞬间碎裂,那只霜狼在崩解前发出了极短暂的低鸣。

林铮在右翼以焚魄烈阳拳连续打击。她在面对折射幻影时改变了战术,不再追求一击命中,而是以高频连续拳击覆盖目标区域——每一次拳锋都在冰面上炸裂出一圈环形焦裂,那些焦裂在冰面上形成了密集的网格状痕迹。被焦裂覆盖的区域中,霜狼的折射层在火焰的映照下失去了伪装效果,真身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了更暗的阴影。

火焰让折射失效。林铮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呼吸,雪花棱晶在高温下会暂时失去折射能力。每个人打三秒的火——它会暴露真身。

凌穹在那一刻调整了战术。他的枪尖不再追求单次精准命中,而是以弧横扫的方式在霜狼聚集的区域划出一道银蓝色的弧线——枪芒所过之处,冰面被切开一道细长的痕迹,那些被枪芒边缘掠过的霜狼,无论真身还是幻影,都在那瞬间被迫显形。真身在显形后以更快的速度移动,但凌穹的动作比它们更快。第二次突刺以垂直角度刺入了真身的冰甲连接处,雪花棱晶在碎裂时发出细密的、如同冰花被捏碎的声音。

冰封倒计时第三次重置后的暗金色光芒在那一刻变得更亮了。它在冰层下方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暗金色光环,光环的边缘与裂山道人封印的波形完全重合。那个光环的旋转速度在第五批霜狼被击退的过程中越来越快,像是在为某种即将发生的事做准备。

冰封倒计时在加速。姜子牙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暗金色的脉动频率正在与霜狼的能量网络同步。不是巧合——始祖星舟在回应我们。它在用冰封倒计时的外壳来传递信号。

凌穹在第五次突刺后收枪回防。他的护盾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花,那是冰锥坠落时残留的熵能痕迹。左臂封印光痕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持续脉动,他已经能分辨出那个能量源的方向了——就在前方约两公里处,冰层下方,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大的空间。

推进。第五批霜狼正在溃退,第六批会在它们身后接上。凌穹的枪尖指向暗金色光环的方向,在那个方向,冰层

“阶段6”

冰桥裂隙深处的冰面在那一刻从中间裂开了一道贯穿视野的暗金色光缝。那道裂缝出现前没有任何预警——冰面没有震动,没有裂纹,没有霜雾从缝隙中渗出——它只是突然裂开了。像一本书被从中间翻开,裂缝边缘整齐光滑,切口处泛着暗金色的光。

凌穹在裂缝出现的瞬间感知到了那道光芒与左臂封印光痕之间的共振。封印光痕亮了,暗金色的光芒从护甲缝隙中渗透出来,在冰面上投下一片不规则的光晕。那片光晕的边缘正在延伸、扩散、变形,像是在寻找某个与自己同频的东西。他看到裂缝内部是一种他不认识的材质——不是冰,不是岩石,而是一种暗金色的、表面有无数细密纹路的物质,那些纹路以恒定的频率脉动着,像是某种生物的皮肤正在呼吸。

擎山,裂缝里的东西——你的符文。

擎山的肩甲在那一刻同步亮起。巨人族远古符文的暗金色光芒从肩甲向胸口蔓延,再向双臂延伸,与裂缝中那些脉动的纹路形成了稳定的共振链。他的身体在共振中微微前倾,像是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牵引着向那道裂缝靠拢。他在裂缝边缘蹲下来,将右手按在冰面上——掌心接触冰面的瞬间,裂缝边缘的暗金色符文同时亮了一下,像是某种确认信号,像是一扇门在说我知道你是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封印冰晶已经完全融化了,掌纹里只剩下浅金色的痕迹,像被水洗过的旧伤疤。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我没有迟到太久。

第六批霜狼在那一刻从冰桥裂隙深处的地平线上推进了。它们以密集的阵型向前移动,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蜂窝状的印痕。四层复合冰甲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呈现出不同的光泽——外层蜂窝吸震层呈暗灰色,中层棱柱结构层呈深蓝色,内层雪花折射层在移动中产生细碎的闪烁,最内层的冰晶基底层则呈半透明状,可以看到

第六批来了。凌穹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六万只,四层复合冰甲。正面压制,两侧包抄。鲁墨,确认裂缝状态。

鲁墨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鲁班尺运算的低频嗡鸣:裂缝正在扩大。宽度在以每秒约三厘米的速度增加,深度已经超过了我的探测范围——它不像是被打开的,更像是被的。里面的能量波形与擎山的符文完全一致。另外——我检测到裂缝内部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结构,尺度在百公里级别。

擎山从裂缝边缘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暗金色的光芒中转过身,面向第六批霜狼推进的方向。双锤在他手中缓缓握紧,暗金色的光芒沿着锤柄向上蔓延,在锤头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膜。他看了一眼凌穹:你来指挥方向,我来开道。裂缝已经认我了,剩下的路不会断。

凌穹点了点头。他的枪尖在冰面上画出了一条新的路径标记,指向裂缝的方向,同时偏离了约三十度,避开了第六批霜狼最密集的推进路线:从右侧包抄,绕到霜狼的侧翼。擎山,从侧面切入它们的防线——不要正面硬冲,打它们的侧面蜂窝结构。

远征队在裂缝的边缘完成了转向。擎山走在最前方,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约半米的脚印,脚印的边缘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泛着微弱的金光。凌穹紧随其后,枪尖在冰面上画出一道弧形的银蓝色标记,引导后队从霜狼推进路径的右侧绕行。林铮和狂岳在左翼的冰柱间跳跃推进,关羽居中策应,沧溟在后方以渊默领域稳定冰面结构。

第六批霜狼在转向时发生了第一次接触。擎山的巨锤从侧面砸入了霜狼阵型的中段,锤头落地的瞬间,那一区域的蜂窝吸震层在冲击下碎裂,碎片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化为细小的灰白色粉末。霜狼的阵型在侧面受到冲击后开始向内收缩,那些被震碎蜂窝结构的霜狼在失去吸震层后,暴露出中层的棱柱结构——比蜂窝层更硬,但没有吸震能力。

打蜂窝层,让它失去缓冲。凌穹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蜂窝层碎了之后,棱柱层扛不住重击。先碎外层,再碎中层。曦羽,点射蜂窝层接缝处。

曦羽在高处冰柱上拉满风灵弓,风霆刺在弓臂上悬浮旋转。她的箭矢不再追求贯穿,而是以精准的角度射入霜狼冰甲的蜂窝层接缝处——每一箭都在接缝处炸裂出一小片碎屑,将蜂窝层的结构从边缘开始剥离。那些被剥离了蜂窝层的霜狼在棱柱层暴露后,被随后赶到的凌穹以破界刺贯穿连接处,碎裂为冰尘。

战斗在裂缝边缘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第六批霜狼的阵型在远征队的侧翼攻击下被撕开了三道缺口,每一道缺口都被擎山的巨锤砸碎、被凌穹的枪尖刺穿、被林铮的火焰焦裂。那些被击碎的霜狼碎片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飘散,然后被裂缝内部的能量吸了进去,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暗金色光芒中。

当最后一批第六批霜狼在冰桥边缘被击溃时,冰封倒计时的数字在姜子牙的卦盘上第三次停止了跳动。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覆盖了整片冰桥裂隙区域。那道裂缝的宽度已经扩大到了约五百米,从冰面下方一直延伸到洞顶数百米处,像一道被竖着撕开的伤口。

凌穹在裂缝边缘站定了脚步。枪尖拄地,左臂封印光痕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稳定脉动。他低头看向裂缝内部——在冰层的下方,他看到了一艘巨大的、暗金色的、表面刻满了巨人族远古符文的舰体轮廓。那艘舰体的尺度超过了整片冰桥裂隙区域的视野范围,像是一座被冰封了万年的山脉正在翻身。

我们到了。凌穹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始祖星舟的入口。

“阶段7”

第六批霜狼残余在裂缝边缘发起了最后的反扑。它们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排成了一个密集的楔形阵,以牺牲式的冲锋方式向裂缝方向推进,四层复合冰甲在冲锋过程中全部激活——蜂窝吸震层在最前方吸收冲击,棱柱结构层在中间传导力量,雪花折射层在后方制造视觉干扰,冰晶基底层在最内侧维持结构完整。

凌穹在它们推进到裂缝边缘约五十米处时完成了最后一次蓄力。破界刺以枪尖为起点凝聚能量,银蓝色的光芒在枪身上聚集、压缩、凝实,在枪尖处凝聚成一道细如针尖的光点。他向前踏出一步,枪尖刺入楔形阵最前方那只霜狼的冰甲连接处——雪花折射层在第一层碎裂,棱柱结构层在第二层崩解,蜂窝吸震层在第三层塌陷,冰晶基底层在第四层炸裂。那只霜狼在零点三秒内化为冰尘,枪尖的贯穿力在冰尘中继续向前推进,刺入了第二只霜狼的同一位置。

连续命中递增伤害在第三刺时达到峰值。第一刺贯穿了四层冰甲,第二刺贯穿了五层,第三刺在冰甲内部炸裂出一道环形裂纹,将那只霜狼从内部撕碎。枪尖在第四刺时已经不需要主动发力了——前三刺的裂痕沿着冰甲的结构纹路蔓延,第四刺只是在裂痕的最深处加了一道力,整层冰甲便从内部崩解。

楔形阵的顶端破了。林铮的声音从右翼传来,焚魄轮已经以高速旋转的方式切入了楔形阵的侧面,右翼正在坍塌。狂岳,补左翼。

狂岳在左翼以崩岳碎星锤连续砸击。锤头每一次落地都在冰面上炸裂出一圈环形裂纹,将楔形阵左侧的蜂窝吸震层逐排剥离。那些失去吸震层的霜狼在棱柱结构暴露后,被关羽的青焰斩以斜向角度切断连接处,崩解为碎片。

第六批霜狼的楔形阵在持续了三分钟后彻底瓦解。剩余霜狼开始向冰桥裂隙的深处撤退,但裂缝的边缘已经在那时完全展开——暗金色的光芒从裂隙中涌出,在冰面上形成了一层持续流动的光膜,像是某种被激活的防御屏障正在覆盖整片区域。那些还在撤退的霜狼在接触到光膜的瞬间停滞了,然后从冰甲连接处开始崩解,在数秒内化为无害的冰尘。

凌穹在裂缝边缘收枪站定。暗金色的光芒照在他的面甲上,让那张因持续征战而略显消瘦的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他低头看向裂缝内部——那艘暗金色的舰体已经在光芒中完整显现出来,舰体表面的远古符文以恒定的频率脉动着,每一道纹路都与擎山的肩甲符文完全一致。

始祖星舟——擎山的声音在那一刻低了下来,它醒了。

他蹲在裂缝边缘,将右手伸向那道光芒。暗金色的光纹从他的掌心向上蔓延,沿着手臂、肩甲、躯干流动,在他的全身形成了一层短暂的光甲。光甲在形成后约三秒内消散,但他的双眼在光芒散去后变得更加明亮——那双眼睛里有了某种他离开封印之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东西。

它在说,它能走了。擎山收回了手,它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有人来接它。

鲁墨在裂缝边缘以鲁班尺完成了最后的探测,暗金色的光芒在尺身上凝聚成一个精确的坐标:入口已经完全稳定。宽度约五百米,高度贯穿整片冰层。星舟的内部空间——我探测不到边界,它的尺度超过了冰桥裂隙区域的探测范围。这座星舟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冰封倒计时的暗金色数字在姜子牙的卦盘上彻底稳定下来,不再跳动。九十分钟的计时从那一刻开始正式运转,以暗金色的频率缓缓向前推进。那些数字的颜色与始祖星舟符文的光芒完全一致,像是两个被冰封了万年的钟表在重新同步。

凌穹在裂缝边缘转过身,面对远征队。枪尖拄地,暗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幕。他的声音在冰桥裂隙的深处响起,带着疲惫但清晰的力度:

第四批、第五批、第六批霜狼全歼。冰桥裂隙已通过。始祖星舟的入口已打开。下一阶段——穿过入口,进入星舟内部,迎战第七批霜狼方阵和第一轮同步击杀Boss。

他顿了顿,然后低声补了一句:所有人,休整四十分钟。

“阶段8”

冰桥裂隙深处的战斗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彻底平息了。那些散落在冰面上的霜狼碎片正在缓慢融化——不是被热量融化,而是被裂缝中渗出的暗金色能量分解成更小的粒子,然后被吸入那道巨大的裂隙中。冰桥断裂处的新鲜断面在光芒中缓慢自愈,碎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粘结、冻结、平整。

凌穹在裂缝边缘坐了下来。枪横放在膝上,银蓝色的光芒在暗金色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暗淡。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封印光痕还在脉动,频率已经稳定下来,与裂缝中那些符文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光痕的颜色在暗金色中变得更加柔和,从初入冰桥裂隙时的刺目银白变成了温润的银金。

它跟过来了。凌穹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某人说的,裂山道人的封印,从熔岩峡谷到血雾荒原到冰刺平原再到这儿——它一直在跟着我。

青元子的元婴从人皇剑玉珠中浮出,落在凌穹的枪尖上。元婴的身形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道袍的褶皱在光线下投出了真实的阴影:不是它在跟着你,是你一直在靠近它。那些碎片、那些封印、那些剑意残留——裂山道人把它们放在你必经的路上。他在一万年前就布置好了这条路径,等着有人走过来。你走完了这条路,所以它们聚在一起。

凌穹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那道裂隙。

在裂缝深处,暗金色的光芒中,始祖星舟的轮廓已经完整显现。舰体的尺度超出想象——它几乎填满了整道裂缝的可见范围,舰首的碎星者主炮炮管在光芒中隐约可见,炮管表面刻满了巨人族的远古符文。舰体的装甲板是暗金色的混沌黑曜石,表面覆盖着无数脉动的光纹,那些光纹以恒定的节律由舰首向舰尾流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血液在循环。

擎山站在裂缝边缘。他的身体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如同一座被光照亮的山脉,肩甲上的巨人族符文已经完全亮起,与星舟装甲板上的光纹形成了连续的共振链。他低头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右手,将掌心按在胸前。

它在说——擎山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清,它等到了。

鲁墨在裂缝边缘完成了最后的数据记录。鲁班尺的读数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稳定下来,不再跳动:入口已经完全稳定。通行条件良好。裂缝宽度足够让星舟通过——它不需要从裂缝里出来,它需要的是裂缝打开得够大,大到它能把入口伸出来接我们。这个裂缝就是它的舷梯,冰层

姜子牙的卦盘在阵地中央悬浮,已经在裂缝边缘标记了通往第七层的传送门坐标:通往风吼谷的传送门将在星舟完全稳定后自动展开。预计时间——约三十分钟后。届时我们可以选择通过星舟内部直接进入第七层,或者走传送门。

凌穹在那一刻站起了身。他收枪入手的动作很慢,枪尖在冰面上划过一道短促的银蓝色弧线,弧线的末端正好与裂缝边缘一道暗金色的符文纹路相接。封印光痕在那道接触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来——像是一段信息被传递完毕之后的沉寂。

四十分钟后,全员通过裂缝进入始祖星舟内部,然后进入第七层。凌穹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在此之前,休整。炎烛——处理伤员的冻伤和冲击伤。鲁墨——完成星舟内部结构扫描。姜子牙——确认传送门稳定性。其他人——原地休整,保持警戒。

他在说完话后重新坐了下来,枪横放在膝上。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在他身后的冰面上铺开了一层温暖的光膜。那些光膜正在缓慢覆盖整片冰桥裂隙区域的冰面,将断裂的冰桥、散落的碎片、残留的霜狼冰尘一一覆盖、包裹、封存。

那些被暗金色光芒覆盖的碎片正在融化——不是被热量,而是被另一种东西,像是被某种古老的接纳在消解着它们的存在。每一片碎片在光芒中都没有挣扎,它们只是停在那里,然后变软、变淡、消散。

鲁墨走到裂缝边缘,在光芒最浓的地方蹲下了身。他将鲁班尺轻轻插进冰面,尺身没入约三分之一,符文在暗金色的光芒中亮起了温和的光泽。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万年,裂山道人一直在等有人能走完这条路。现在有人走完了。他可以不等了。

他拔出了鲁班尺,站起身,走回阵地。

“阶段9”

冰桥裂隙深处的暗金色裂隙在战斗结束后的四十分钟里持续脉动着。光芒已经从战斗中的刺目亮金色稳定为温润的暗金色,裂隙边缘的冰晶环一圈圈向外生长,每一圈都在缓慢旋转,像某种古老的齿轮在重新啮合。那些旋转的冰晶环在最外层已经延伸到了约八百米的范围,在冰面上形成了一圈一圈的同心圆结构,像被刻在冰面上的年轮。

凌穹坐在裂隙边缘的一块平整冰面上,枪横放在膝上。左臂封印光痕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持续脉动,频率已经与裂隙深处那些星舟符文的脉动完全同步。他低头看着那道光痕,没有说话。光痕的颜色在过去的四十分钟里已经从银金色变得更加温润,边缘处开始出现细小的、如同墨水扩散般的金色纹路。

炎烛在阵地中央以光蕊释放持续的金色治疗光芒。光蕊在暗金色的光芒中重新凝聚成形,七瓣光翼以更慢的速度脉动着,每一瓣都在释放出细小的金色光点,像是从温暖的火堆中飘出的火星。那些光点落在伤员的护甲上,渗入护盾的裂痕中,在冰面损伤处留下一层薄薄的治愈结晶。林铮的焚魄轮轮缘裂纹从八道减少到了六道,关羽的铠甲裂纹从五处愈合到了两处,狂岳的锤头裂纹在暗金色光芒中缓慢收拢。

鲁墨在裂隙边缘蹲着,鲁班尺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次探测。尺身上凝聚的暗金色能量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流动,像是一条微型河流在金属的河道中奔涌。他在记录板上写下了最后一组数据:星舟内部空间——全长约二百公里,宽约八十公里,高约三十公里,装甲板厚度在十到三十米之间,核心驱动系统能量读数——稳定。然后他合上了记录板,靠在冰面上闭上了眼睛。

冰龙在裂隙边缘不远处蜷缩着。她的冰晶鳞甲在暗金色的光芒中泛着淡蓝色的自然光,不像在战斗中是紧绷的、战斗的姿态。她正在将自己从极寒状态中缓慢剥离出来,鳞片的边缘不再喷射寒气,而是保持着恒定的低温,像是在适应这片空间本身的温度。火龙在冰龙旁边喷出细小的火焰流,将那附近一小片冰面短暂融化,让水汽在接触冷空气后凝成一层薄薄的水膜。冰龙在他旁边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闭上。

姜子牙的卦盘在阵地中央悬浮。卦象已经停止了运算,从战斗中的快速流转变成了缓慢的、如同呼吸般的脉动。暗金色的光芒在卦盘的边缘形成了一圈稳定的光晕,光晕的边缘与裂缝最外层的冰晶环在某一处相接,像是在验证某种空间位置的准确性。他低声报了一句:传送门坐标已标记。星舟内部通道已确认。通过星舟内部进入第七层,或者走传送门——两条路都是通的。

擎山蹲在裂隙边缘。他的身体比四十分钟前松弛了一些,不再维持那种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肩甲上的巨人族符文在暗金色的光芒中已经不再闪烁,而是保持着稳定的亮光,像是一盏被点燃后不再需要添油的灯。他低头看着冰层下方那道暗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星舟的甲板结构,那些符文正在以恒定的频率流动,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通行做准备。

青元子的元婴从人皇剑玉珠中浮出,落在擎山的肩头。元婴的身形在暗金色光芒中已经完全凝实,道袍的褶皱、发丝的纹理、指尖的轮廓都清晰可见。他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冰层下方的暗金色光芒,沉默了很久。

擎山低声说:它等了一万年。

青元子说:我知道。它在等你。

擎山:不是等我。是在等巨人族。

青元子:你就是巨人族。

擎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头:……我是。

他的掌心里,那些封印冰晶已经完全消失。掌纹里只剩下浅金色的痕迹,像被水洗过的旧伤疤。

凌穹在那一刻站起了身。收枪入手的动作比他平时慢了一拍,枪尖在冰面上划过一道短暂的银蓝色弧线,弧线的末端正好与裂缝边缘一道暗金色的符文纹路相接。封印光痕在接触的瞬间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来——像是完成了一次确认。

他转过身,面对远征队。暗金色的光芒在身后铺开,照出所有人的轮廓,那些轮廓在光芒中清晰而安静。他的声音在冰桥裂隙的深处响起:

四十分钟到了。全员整装,通过裂缝,进入始祖星舟内部。下一站——第七层,风吼谷。

他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立刻转身。他站在裂隙边缘,看着冰层下方那道暗金色的光芒中隐约可见的星舟甲板,停顿了约三秒。然后他踏出了第一步。

靴底接触到裂缝边缘的一瞬间,暗金色的光芒从冰面下涌上来,沿着他的战甲向上蔓延,在护甲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那层光膜没有温度,但有一种微弱的、像是脉搏的触感。凌穹的枪尖在光芒中画出了一道稳定的轨迹,指向裂隙深处那道暗金色的入口。

擎山跟在后面。他的步伐比凌穹沉重得多,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约半米的脚印,脚印的边缘在暗金色光芒中泛着微弱的金光。他走进裂隙边缘的光芒时,肩甲上的符文同步亮了一下,像是被某种更古老的频率重新触发了。

远征队依次穿过那道暗金色的裂隙。冰龙和火龙在两侧跟随,炎烛的光蕊在阵中持续释放金色光芒,鲁墨在最后面收好了记录板,姜子牙的卦盘在裂隙边缘最后一次亮起,然后在光芒中收敛为待命态。

当最后一个人穿过裂隙时,冰封倒计时的暗金色数字在姜子牙的卦盘上轻跳了一下。从八十九分钟跳到了八十八分钟,然后以恒定的速度继续向前推进。

那道暗金色的裂隙在他们身后缓慢收拢着,收拢的速度比展开时慢得多——像是一扇门在确认所有进入者都已安全通过之后才慢慢合上。冰晶环在最外层停止了旋转,边缘的冰面开始重新冻结,那些曾被光芒照亮的裂缝正在被新霜覆盖。

冰桥裂隙区域恢复了沉寂。只剩下那圈同心圆冰晶环刻在冰面上,像一圈被刻在冰里的年轮,在蓝白色的光芒中泛着极淡的暗金色余韵。

第20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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